周晗握住小男孩的手，把他牽出櫃子。
“PrzepraszaPrzeprasza”
小男孩一聲接一聲地重複著。
周晗聽不懂波蘭語，但這個詞的意思她知道，因為她經常聽到波蘭人說這個詞。他在用波蘭語跟她道歉，他在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她用衣袖擦了擦小男孩的臉頰，又揉了揉他的腦袋，“別怕。”
小男孩停止了哭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周晗。
“你餓了嗎？”她做出一個吃飯的姿勢，可小男孩好像沒看懂。
周晗把小男孩牽到客廳的沙發上，把桌上的糖果遞給小男孩，小男孩用試探的眼神盯著她看。
周晗拿出一顆糖果，剝下糖皮，遞到小男孩嘴邊。
小男孩看了看周晗又看了看糖果，看了看糖果又看了看周晗，最後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捏起糖果，塞進嘴裡。
周晗又剝開幾個糖果，把糖果放到小男孩的手裡，朝小男孩笑了笑，試圖讓他感受到自己的友好。
她回到臥室，掏出口袋裡的手槍重新藏起來，合上行李箱前，從裡面拿出兩個罐頭。
隨著火苗升起，濃郁的油脂香味和肉香迅速在狹小的廚房裡瀰漫開來，順著空氣飄滿了整個公寓。
“吃吧。”周晗把勺子遞給小男孩，擔心小男孩聽不懂，她還用手比劃了一個從鍋裡舀湯往嘴裡送的動作。
小男孩學著她的樣子，從碗裡舀了一大匙濃湯，卻沒有往自己嘴裡送，反而伸出手，把勺子湊到了周晗嘴邊。
“不不不，你吃。”周晗一愣，連忙握著他的小手把匙子轉了個向。
“啊——”
小男孩學著周晗的樣子張開了嘴，周晗順勢把勺子送到了小男孩嘴裡。
“你吃，這都是你的。”周晗把碗推到了小男孩身前。
小男孩又舀起一勺，看了眼周晗，慢慢地往自己嘴裡送。周晗朝他笑了笑，小男孩終於放下了防備開始大口大口地吃著，沒一會兒就把一大碗牛肉湯喝完了，連碗底都刮德干乾淨淨。
“Dzi?kuj?…”小男孩打了個嗝，笑著說道。
“你是在說謝謝嗎？”
小男孩也聽不懂周晗在說什麼。
他突然起身，跑回自己的房間，出來時手裡多了幾張紙和一些彩筆。
他在紙上畫了一個小人，又指了指自己，接著在小人旁邊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字母：Ada
“你叫Ada”周晗指了指小男孩。
小男孩點了點頭。
周晗伸手指了指自己，“周晗，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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