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在波蘭?”迪特里希突然打斷了她。
周晗眉頭皺了一下。他剛才到底有沒有在聽她說話?躺在病房裡的可是他的直接上司,別動隊大隊長,領導的傷勢他一點都不關心嗎?
“長官,我是跟著夏利特醫院的醫療隊來的波蘭,我現在是國防軍軍醫顧問朗格上校的助手。”
迪特里希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當然關心漢斯費舍爾,他的生死直接決定了他能否順利接過第III大隊的實際控制權。
但比起漢斯費舍爾,他現在更想知道關於她的事情。
“如果迪特里希長官您對費舍爾中校的病情沒有其他疑問,請恕我失陪,隔壁還有病人在等著我。”
周晗朝迪特里希微微頷首,快速從他身邊溜走,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
迪特里希回頭看著周晗逃似的鑽進了病房,冷哼一聲。
軍醫見狀,連忙朝迪特里希微微欠身,側過身在前領路:“長官,費舍爾中校的傷情記錄在樓道那邊的辦公室,如果您想再進一步……”
話未說完,一個揹著郵包計程車兵急匆匆地從樓梯口拐了出來。
他低著頭,只顧拍打著衣角上沾染的雨水,完全沒注意到迎面走來的人,猝不及防地與迪特里希撞了個滿懷。
士兵看清迪特里希制服上的領章後,嚇得不輕,連聲道歉。
“對不起,長官,對不起。”
迪特里希心裡正煩躁,冷冷地擺了擺手,懶得與這小人物計較。
士兵如蒙大恩,低著頭識趣地快步從迪特里希身旁走過。
可剛走出兩步,他想起了此行目的,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問迪特里希身旁的軍醫:“醫生,您知道周晗小姐在哪嗎?這兒有她的一封信。”
“她的辦公室在右拐第二個房間,放桌上就行。”軍醫順口回道。
“什麼信?”迪特里希突然停住了腳步,回頭問士兵。
“從柏林寄來的信。”
迪特里希看向士兵,伸出手,掌心向上。
士兵猶豫片刻,不敢得罪這位黨衛隊長官,從郵包裡掏出信交到了迪特里希手裡。
迪特里希掃了一眼信封上的落款,臉色冰冷,接著“咔嚓”一聲撕開了信封。
“這……”軍醫在一旁看懵了,剛想開口說這是個人隱私,但話剛到嗓子眼,又被理智堵了回去。
他識趣的找了個藉口離開片刻。
他可什麼都沒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