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剛從工廠下班的工人,或者從農田裡出來的農夫,他們根本不在乎什麼自由派的高尚口號。只要給他們免費的肉和酒,他們就會在吃飽喝足後,跟著樂隊一起高呼托馬斯的名字。”
海耶斯飛快地在自己的記事本上記錄著。
“明白,老闆。先收買底層選民的胃。”
“嗯~這只是底層。”艾倫繼續說道。
“再撥出一百萬美元,換成小面額的不記名匯票和金幣。透過我們情報部的線人,直接送到那些搖擺州的選區頭目手裡。”
目前的美利堅,並沒有嚴格的秘密投票制度。
選票往往是由各黨的基層頭目提前印刷好,發給選民去投。只要搞定了這些在街區裡呼風喚雨的頭目,就等於控制了成千上萬的選票。
“告訴那些頭目。只要他們負責的街區,托馬斯的得票率超過百分之七十。大選結束後,威廉姆斯家族名下的工廠和鐵路,會給他們提供一些工作崗位,隨他們怎麼去分配給手下。”
說著,艾倫用鋼筆在紙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剩下的資金作為機動儲備,隨時準備應付自由派或民主黨的買票反擊。湯姆,這場大選是我們商業帝國的政治護盾。一旦盾牌碎了,我們在各地的工廠就會面臨沒完沒了的稅務審查和反壟斷調查。這筆賬,你算得清嗎?”
合上記事本,海耶斯眼神也變得嚴肅。
“我算得非常清楚,老闆。這三百二十萬美元不是花出去了,而是買了份未來四年的好處。我會把每一美分都花在刀刃上。華盛頓那邊的競選團隊我會親自派人去監督賬目,絕不讓那些人耍手段。”
“很不錯,政治的賬本交給你我放心。那再說說實業上的麻煩。”
艾倫話鋒一轉,將那張寫著競選資金的紙撕碎扔進廢紙簍。
“通用電氣那邊,銅的供應問題。你在波士頓的佈局有進展了嗎?”
海耶斯聽到這,立馬笑了。
“老闆,正要向您彙報。我已經調動了帝國銀行那五百萬美元的過橋資金。波士頓的卡柳梅特礦業公司,他們為了擴建深層礦井,在過去的半年裡,向新英格蘭地區的幾十家小銀行和信託公司發行了大量的短期商業票據。”
“這些票據原本是靠著他們在波士頓的商業信譽在流通的。過去的三天裡,我用分散的幽靈賬戶以微小的折扣,把市面上能找到的卡柳梅特商業票據悄悄地全部收購到了愛國者投資公司的名下。”
“收網的時間定了嗎?”
“定在本週五下午兩點半。”海耶斯看了看手錶。
“在銀行即將關門結算的前半個小時。我會派人帶著裝滿這些票據的皮箱,同時堵住波士頓那幾家核心結算銀行的大門,要求他們立刻、全部以黃金或者聯邦硬幣進行承兌。”
艾倫點了點頭,他知道這種合法的金融擠兌,在缺乏中央銀行調控的年代是致命的。
“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一旦他們的資金鍊斷裂,那些抵押在銀行裡的優質銅礦股權就會進入清算程式。我要你把那些股權一塊不剩地吞下來。”
“明白!”
看著海耶斯走出辦公室的背影,艾倫轉頭看向窗外的天空。
金融的絞索已經套在了波士頓老錢的脖子上,而遠在幾千英里外的西部荒野,另一場關於銅礦的物理掠奪,也也拉開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