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爾曼專列的豪華車廂裡,厚重的天鵝絨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
車輪在鐵軌上發出單調而有節奏的“哐當”聲,車廂內的氣溫有些偏高。
艾倫從口袋裡掏出純銀的煙盒,抽出雪茄遞給對面的托馬斯·克拉克。
“不,我不抽了。醫生說菸草的焦油會影響傷口癒合。”
托馬斯擺了擺手,指了指自己臉上那塊滲著血絲的紗布。雖然他剛才在廣場上表現得像個鐵血硬漢,但在私底下,他依然是個惜命的政客。
艾倫也沒勉強,自己點燃了雪茄,吐出一口淡藍色的煙霧。
“我已經讓紐約那邊的報紙開始全力開火了。”靠在舒適的皮椅上,他看著托馬斯。
“明天一早,全美利堅的體面人都會在早餐桌上看到您遇刺的新聞。福勒會把查爾斯·亞當斯和霍勒斯·格里利隱隱描繪成幕後的指使者。不管那些扔石頭的人是不是他們派的,這盆髒水他們必須接著。”
托馬斯點了點頭。
“這很好。但光靠報紙還不夠,艾倫。”托馬斯的眼神變得陰沉。
“那些襲擊我的人,帶頭的幾個在砸石頭的時候,嘴裡喊著‘燒死異端’和‘上帝的懲罰’。這絕不是普通的流氓地痞,明顯是有組織的宗教狂熱分子。”
“亞當斯那個老狐狸,在利用中西部鄉村裡那些極端保守的新教牧師。如果這種佈道繼續下去,我們在中西部的選票基本盤會被撕裂的。”
在目前的美國,尤其是在中西部廣袤的農業州,教堂不僅是禮拜的場所,更是當地社群的政治和資訊中心。
可以說,牧師在講臺上的話,往往比華盛頓的政令還要管用。
“所以我親自來找您了。”
艾倫彈了彈雪茄的菸灰,語氣變得務實。
“我已經讓弗羅斯特帶著五十萬美元的支票,去拜訪紐約的天主教大主教了。紐約和波士頓的幾百萬愛爾蘭移民和天主教徒,會在這個週日聽到他們主教的法旨。誰敢反對克拉克政府,誰就是在砸天主教徒的飯碗。”
托馬斯聽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皺起眉頭。
“天主教的力量主要集中在東海岸的工業城市。但在俄亥俄、印第安納和伊利諾伊這些地方,主流是新教徒。”托馬斯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艾倫微微前傾身體,直視著托馬斯。
“這正是我來找您的原因。托馬斯,您在華盛頓混了二十多年。從內政部走到副總統的位置。背後那些提供政治獻金的傳統新教體面人,那些主流教會的主教們也該在這個時候出點力了吧。”
“那些在村子裡發瘋的極端牧師,在正統教派的眼裡,不過是群沒有教養的鄉巴佬。我需要您動用政治資源,去聯絡那些主流的新教領袖。”
艾倫開始詳細勾勒這場自己所想的借力打力的宗教戰爭。
“我們需要他們在各大城市的報紙上聯合發表宣告,譴責那些襲擊專列的狂熱分子是‘無政府主義者’。最好把這件事情從‘宗教爭議’上升到‘破壞國家法律和秩序’的高度。”
“告訴那些主教。如果他們願意站出來發聲,威廉姆斯慈善基金會明年對他們名下神學院的捐款可以翻倍。”
艾倫丟擲了金錢的籌碼,畢竟想讓教會幫忙可不容易。
托馬斯摸著下巴,大腦在飛速運轉。
這件事顯然對他沒壞處。
”。意主好個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