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呈被找到的那天，夕陽很美，人半死不活的救回來了。
蔣未商也醒了，應序白也回了國。
而林知珩，還沒有放棄尋找愛人。
可惜，他們的愛人永遠，永遠離開，不會再回來了，在與世隔絕的，在他們看不見，找不到的地方。
——
夕陽把重陽山的石階染成橘紅色，像潑了一層蜂蜜。
岑洛一坐在道觀門前的石墩上，膝蓋上搭著一條薄毯，路遙硬給他圍上的，說山裡風邪，病剛好不能受寒。
他沒拒絕，乖乖坐著，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看著院子裡那對師徒雞飛狗跳地鬧。
少陵春被路遙追得滿院子跑，掃帚杆子“啪”地抽在廊柱上，木屑飛濺。
“臭老頭你輕點！別打臉別打臉！”少陵春捂著腦袋竄到岑洛一身後臺階上，一把拽過他手裡的茶杯灌了一口，被燙得齜牙咧嘴。
“那是洛一的藥茶！”路遙舉著掃帚在下面喊。
少陵春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岑洛一，表情從驚恐切換成心虛，最後定格在一種欠揍的嬉皮笑臉：“……沒事，我體質好，百毒不侵。”
岑洛一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把杯子拿回來：“師兄，你都多大了還跟師傅打打鬧鬧。”
“我樂意。”少陵春一屁股坐在他旁邊臺階上，手肘擱在膝蓋上，側頭看他，“倒是你，臉色還是白得跟紙似的，病到底好了沒？”
“好了好了，就是還有點咳。”岑洛一低頭抿了口茶，睫毛垂著，遮住了眼底那點還沒散盡的灰暗。
少陵春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追問。
路遙在院子裡收了掃帚，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過來也在臺階上坐下。
三個人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疊在一起，像一幅歪歪扭扭的剪影畫。
沉默了一會兒。
少陵春忽然開口：“你今天開心嗎。”
岑洛一愣了一下。
“剛才看我們打架的時候，你笑的挺開心的。”少陵春翹著腿，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挺久沒見你笑了。”
岑洛一沒說話，手指慢慢摩挲著茶杯邊緣。
路遙在旁邊哼了一聲：“笑一下怎麼了，這孩子以前笑起來多好看，現在整天悶著，跟個小老頭似的。”
“師傅你才小老頭。”
“逆徒！”
又鬧了一輪，岑洛一嘴角彎了彎，這次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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