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有。”
岑洛一不服氣地瞪他，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床頭燈下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溼漉漉的，帶著剛睡醒的懵懂和一絲倔強。
他盯著林知珩看了兩秒，突然仰起頭。
“咚。”
腦門結結實實撞在林知珩的額頭上，力道不輕。
林知珩被撞得往後仰了一下，眼前晃了一下，額頭立刻泛起一片薄紅，眉骨上那塊皮膚肉眼可見地鼓起來一點。
他愣了一秒，然後笑出聲，胸腔悶悶地震動，震得岑洛一坐他腿上都能感覺到。
“壞蛋，頭這麼硬。”
“誰讓你說我。”岑洛一理直氣壯，又仰頭拿腦門頂了他一下，這次輕了些，更像是撒嬌，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蹭著鼻尖。
林知珩伸手按住他的後腦勺，掌心覆著那片亂糟糟的頭髮，拇指蹭過他耳後一小塊溫熱的皮膚，指腹下的脈搏跳得又輕又快。
“再撞？”
“撞。”
“撞壞了怎麼辦？”
“你修。”
林知珩沒說話，低頭把嘴唇貼在他額頭上，貼了很久，久到岑洛一開始在他懷裡扭來扭去表示抗議，手指揪著他睡衣領口拽了兩下。
“你壓到我頭髮了。”
“活該。”
“林知珩！”
“嗯，在。”
林知珩鬆開手，低頭看他。
目光從他翹起來的呆毛滑到眉骨，到鼻尖，到嘴唇上那層因為乾燥微微起皮的地方。
他看了無數遍了，每一寸都刻在視網膜上，但還是想看。
岑洛一被他盯得耳尖發紅，偏過頭去。
“看什麼看。”
“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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