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是手持拍的，畫面有些晃，雪片撲在鏡頭上又滑下來，偶爾有模糊的白影閃過。
“慢點跑一一，摔著怎麼辦。”
林知珩的聲音從鏡頭後面傳出來，帶著微微的喘，還有笑意。
他跑得不快，像是故意放慢了腳步，又像是被前面那個人牽著走。
“來追我呀嘻嘻。”
畫面裡閃過一截白色的圍巾，還有一雙手套上沾的雪，然後是岑洛一回頭笑的那一幀，整張臉埋在圍巾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彎得像月牙，鼻尖凍得通紅，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散開。
“圍巾戴好噢，雪這麼大，著涼怎麼辦。”
“哎呀哎呀阿珩你好像個老媽子噢。”
岑洛一的聲音帶著撒嬌般，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那種被寵慣了的人才有的理直氣壯。
他邊說邊把圍巾又扯鬆了一點，故意的，林知珩在鏡頭後面嘆了口氣，伸手過去幫他重新裹好。
畫面一陣劇烈晃動，林知珩加快了腳步，小跑著追上去。
“抓到你了，小壞蛋。”
鏡頭終於穩住了，畫面定格在兩個人身上。
林知珩從後面一把撈住岑洛一，手臂環著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側臉貼著側臉。
岑洛一的圍巾被擠歪了，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頸，撥出的熱氣把鏡頭蒙了一層薄霧。
“哎呀！你耍賴！我還沒認真跑呢！”
岑洛一氣鼓鼓的嘟著臉，在林知珩懷裡亂拱，像只不服氣的小動物，腦袋往他胸口撞了兩下，又被林知珩用圍巾裹著腦袋一把按住。
“認真什麼，還想跑啊。”林知珩的聲音低下來，帶著寵溺的鼻音，手指穿過岑洛一的頭髮，把落進去的雪花撥掉，“你跑再快我也追得上。”
“哼，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
岑洛一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不動了，整個人窩在林知珩懷裡，臉埋進他大衣裡。
林知珩低頭親了一下他頭頂，鏡頭晃了一下，畫面裡只剩一片雪白的天和兩個人交疊的影子。
遠處傳來什麼人的笑聲，大概是路過的遊客。
——
影片畫面還停留在那片雪白的天上，林知珩拇指一劃，按了暫停。
他把手機反扣在床頭櫃上，螢幕朝下放好。
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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