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湊在一起交頭接耳，有人直接指著王婉的後背議論出聲。
“這女的誰啊？當著這麼多人跪前男友，她男人臉都綠了。”
“你沒聽她說嗎，當年嫌人家資質差退了婚，現在人家爆了測試碑，又跑回來求複合。”
“她懷裡那孩子是她跟李長風的吧？帶著跟別的男人生的兒子來找前男友認爹？這臉皮也太厚了。”
“你瞧她哭得那個樣，句句都在說自己委屈，合著全是別人的錯，她自己一點毛病沒有。”
“這種話術我熟，我前頭那個道侶就是這麼糊弄我的。”
“李長生現在這資質，將來什麼女人找不著？九族裡隨便挑一個都比她強。”
人群裡有個膽子大的女修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李長生！你要侍妾不要？我叫大雷兒，三轉修為，會做飯會暖床！”
旁邊幾個女修跟著起鬨：“我也願意！我也願意！”
李長生沒理那些起鬨的。
他低頭看著王婉，腦子裡翻湧起當年的舊事。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王婉是什麼樣子，記得兩人在後山溪邊抓靈魚，記得王婉給他縫過一件裡衣，針腳歪歪扭扭的。
他也記得王婉撕婚書那天穿的那條新裙子，記得她說“你一個三成血脈的廢物”時臉上那副表情。
他原本滿腔怒火，殺回李家只想把所有人全宰了。
可王婉跪在他面前哭成這個樣子，他心裡的火氣忽然燒不起來了。
李長生伸出一隻手，放在王婉臉上。
廣場上安靜了。
李長風的臉從紅色變成綠色，又從綠色變成青色，嘴唇哆嗦著，被白旭攔著動不了。
李長生用拇指蹭了蹭王婉臉上的淚痕，動作很輕。
王婉仰著頭看他，眼睛裡全是期待和不安。
李長生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把目光移到二房懷裡那個孩子身上。
小孩兩三歲的樣子，什麼都不懂，睜著大眼睛四處張望。
“你，真的知道錯了？”
王婉拼命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我真的知道了！”
“你原諒我這一回，我後半輩子當牛做馬報答你！”
李長生深吸了一口氣，收回手。
“那你先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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