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亭幻化出的白衣女子站在擂臺中央,身姿婀娜如風中柔柳。
素白裙襬輕輕擺動,那張精緻絕倫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抬手攏了攏鬢角並不存在的碎髮,蘭花指捏出一個極柔的弧度,衝著迎面衝來的血煞微微眨了一下眼。
血煞的門板巨劍已經到了。
那一劍說不上什麼招式,就是純粹地砸。
劍身寬如半扇門板,厚三寸有餘,通體暗紅如浸透了乾涸的血液,劍身上纏繞著濃稠的猩紅色煞氣。
煞氣中翻湧著無數細小的面孔,每一張都是血煞曾經屠戮過的生靈殘留的怨念投影。
巨劍破空時發出萬鬼哭嚎般的淒厲聲響,劍鋒所過之處。
連空間的自我修復機制都被煞氣汙染,癒合速度慢了十倍不止。
宋亭幻化的女子足尖輕點地面,身形飄然退後,白色裙襬在慣性的拉扯下向後展開如同一朵綻放的素蓮。
血煞的巨劍砸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擂臺地面發出一聲沉悶如遠古銅鐘的嗡鳴。
一圈赤紅色的煞氣漣漪以劍落點為中心向八方擴散。
將那一整片區域的法則鎖鏈震得劇烈搖晃,顏色從金色暫時變為了暗紅。
“好嚇人呢。”
宋亭的聲音變得嬌滴滴的,尾音上揚帶著幾分刻意的嗔怪。
“這麼暴躁的男人,真的是很少見呢。”
血煞一言不發,巨劍提起來一個橫掃。
那柄門板大小的重劍在他手中如同玩具般靈活,橫掃的劍刃裹挾著滾滾煞氣形成一道半月形的紅色氣刃橫切出去。
氣刃寬逾百丈,從擂臺這一端切向那一端,沿途的空間被整齊地切成上下兩半。
上半部分微微向上浮起,下半部分向下沉陷,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空間斷層。
宋亭的身形在那道氣刃臨近的瞬間忽然變得模糊。
她整個人如同一滴水落入熱油般炸開,化作千百隻素白色的蝴蝶四散飛射。
氣刃從蝶群中央穿過,斬碎了小半蝶影。
但剩下的大半蝴蝶在十丈外重新匯聚凝形,又成了那身白裙的婀娜身影。
“討厭,差點就碰到人家了。”
宋亭伸出玉手輕輕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受驚的樣子。
“再來!!!”
血煞的雙眼在那一瞬間紅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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