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分界-線上,空間結構被徹底攪碎成混沌的微粒。
那些微粒在兩種力量的撕扯下不斷分裂重組,如同沸騰的岩漿池。
血煞感受到巨劍上傳來的反震之力,手腕微微發麻。
他低頭看向宋亭,對方居然一步未退,那面五彩光盾雖然裂紋密佈但依然維持著完整的形態。
宋亭的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然後那面光盾猛然擴張。
一股柔韌而綿長的反彈力從盾面上湧出,將血煞連人帶劍推開了三步。
血煞站穩身形,看著宋亭的眼神從原本的漠然變成了一種被激怒的認真。
“有點意思。”
他第一次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像砂紙摩擦鐵板,簡短到只有四個字。
宋亭歪了歪頭,那雙眼睛裡的戲謔重新浮了上來。
“人家才剛熱身呢,你就覺得有意思了?”
他話音未落,整個人忽然化作了一道銀白色的流光。
流光在擂臺上空急速穿梭、盤旋、摺疊,一息之間劃出數百道軌跡,每道軌跡的末端都凝出一枚形態各異的靈印。
有火焰形狀的、有冰晶形狀的、有雷電交織的、有藤蔓纏繞的。
數百枚靈印同時亮起,化作漫天的五行法則覆蓋了整片擂臺。
血煞舉劍格擋。
巨劍揮舞間煞氣翻湧如潮,火印撞上煞氣炸成漫天火星,冰印被煞氣侵染成血色碎屑。
雷電靈印在煞氣護罩上劈出數十道細微的裂紋但沒能擊穿,藤蔓印纏上劍身後便被煞氣絞碎成碎末。
法則覆蓋了一整輪,血煞站在原地渾身繚繞著煞氣。
偶有幾道漏網的火星落在他肩頭留下淺淺的焦痕,但那些焦痕轉瞬便被煞氣吞沒癒合。
他扛完了整輪轟炸,舉步向前。
宋亭的身影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形,那張妖嬈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幾分認真。
他看著血煞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每一步踩在擂臺上都讓腳下的空間向下微微凹陷。
纏繞在周身的煞氣越來越濃稠,從最初的紅色逐漸變成了暗到發黑的猩紫。
“換一個。”
宋亭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不再帶著那種刻意的嬌媚。
她抬手在臉前一抹,整個人從那張妖嬈的面容變成了一隻通體雪白的九尾狐狸虛影。
虛影只有半透明的一層,但那雙豎瞳中卻流轉著極為精純的幻術道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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