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到了。”
幻靈感覺到了。
真的感覺到了。
那團灰白色光芒散發出的氣息讓他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那股氣息裡有歲月的滄桑、有時光的銳利、有無數個瞬間被壓縮在一起的沉重。
像一條流淌了十五萬年的長河突然被凝固成了一塊冰，而那塊冰的每一個稜角都鋒利得足以割開空間本身。
幻靈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閉上眼睛。
他閉上眼睛的瞬間，他的身形也開始發生變化。
黑袍下的身體變得透明起來，像一塊被雕琢成人體形狀的水晶。
透過他的身體能看見他身後的石磚、盤龍柱、金色法則巨網。
一切都清晰可見，彷彿他的血肉骨骼根本不存在，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空間輪廓。
他額頭上那道豎紋緩緩張開。
那是一道銀灰色的光痕，光痕裂開的瞬間，他周身百丈之內的空間結構劇烈顫動起來。
所有的空間座標都被打亂了，上下左右的概念變得模糊不清。
連擂臺本身的存在感都在減弱，彷彿整座擂臺正在從現實世界中緩緩剝離出去。
“空間大道·無距。”
幻靈的聲音從那團透明輪廓中傳出，忽遠忽近，忽左忽右。
“我把自身融入空間本身，成為空間的一部分。”
“你攻擊我的時候，其實是在攻擊這一整片空間，而我的本體可以在這片空間的任何一個座標點上隨時重組。”
“你的歲月如刀再鋒利，能割裂空間本身嗎？”
趙光陰沒有回答。
他雙手猛地合攏。
掌心之間那團灰白色的光芒瞬間爆發，化作無數道細如蠶絲的光線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每一道光線都是一柄被時間法則淬鍊了無數遍的刀刃，所過之處，時間流被切割出一條又一條細密的裂隙。
那些時光刀刃沒有射向幻靈的身體。
它們射向了整座擂臺的空間結構。
一道刀刃切過幻靈左前方的空間，那片空間被切開了一條極細的裂-縫，裂-縫邊緣翻湧著灰白色的時間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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