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陰站在時光刀刃的中心位置，白髮在紛飛的灰白色碎屑中飄舞，純白色的瞳孔裡映著漫天切割的銀灰色裂紋。
“你說過，時間殺不死空間的本質。”
“但空間本身是由無數個座標點構成的。”
“每一個座標點都存在於時間之中。”
“我把你融入的那片空間，分割成成千上萬個碎片，打亂每一個碎片的時序。”
“你重組的時候，碎片之間的時間順序是亂的。”
“你還能維持住空間的完整嗎？”
幻靈沉默了。
他感覺到了。
自己融入的那片空間正在被撕-裂成無數個時序各異的碎塊。
有些碎塊的時間流速極慢，慢到他的意識在裡面轉一個念頭要耗費數息。
有些碎塊的時間流速又極快，快到他的本體還沒來得及重組就已經被時間的洪流衝散。
他的空間大道第一次被逼到了這種地步。
被迫用空間本身的完整性去硬扛時間法則的切割。
“趙光陰。”
幻靈的聲音忽然平靜了下來。那種平靜裡帶著一種沉重的決意。
“你這一手確實厲害。”
“我沒想到你竟然能用時間法則反過來切割空間。”
“你果然是天才，你當初企圖竊取時間大道的力量，如此冒險的做法，也就只有你敢這麼做了。”
“我很佩服你。”
“但是。”
他頓了頓。
“你忘了一件事。”
“空間大道的本質，從來不只是操控空間的形狀和結構。”
“空間大道的本質，是讓距離失去意義。”
“所以，你就好好嘗試一下吧，我的新招數。”
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他的透明輪廓猛地向內坍縮。
整片被趙光陰的時光刀刃切割得支離破碎的空間碎片同時向一箇中心點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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