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站在辦公室中間,脖子上空落落的。他抬手摸了一下脖子,像是還有點不習慣。姜曉語把圍巾疊好放進自己書包裡。
“走吧,吃飯。”
沈硯拿起外套跟她出門。路上他隔一會兒就摸一下脖子。姜曉語看他那個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至於嗎。”
“至於。”
“明天就還你。”
“明天早上。”
“行,明天早上。”
沈硯點了下頭。走到食堂門口時他拉住她胳膊。
“以後別織了。”
“為什麼,織得不好?”
“好。”沈硯看著她,“但手會疼。”
姜曉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上還有幾個小紅點。她攥了攥拳頭,塞進外套兜裡。
“知道了。”
兩個人進了食堂。沈硯照例給她夾菜,自己吃得很快。吃完他把她送回宿舍樓下。姜曉語上樓拿了圍巾去水房洗,用溫水泡了,輕輕揉了兩下。深灰色的毛線在水裡更沉了,她擰乾晾在陽臺上。手機亮了,沈硯發來訊息:“洗好了?”
“晾上了。明天早上幹。”
“嗯。明天早上給我。”
“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姜曉語出門時圍巾已經幹了。她疊好放進袋子裡,下樓看見沈硯站在車旁邊等著。她把袋子遞給他。沈硯接過去當場拆開,圍巾往脖子上一套,照了照車窗玻璃。
他滿意了,拉開車門讓姜曉語上車。路上他開著車,脖子上圍著那條歪歪扭扭的灰色圍巾,暖氣出風口朝下吹著。姜曉語靠著椅背看窗外。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的紅點已經消了。
她攥了攥拳頭,又鬆開。車窗外天很藍,冬天的陽光白晃晃的。沈硯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伸過來覆在她膝蓋上,掌心很熱。
……
週三中午姜曉語和林薇在食堂二樓排隊。
林薇最近氣色好多了,陳嶼的事過去之後她慢慢緩過來了,課也開始去上了。兩個人打了飯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姜曉語剛拿起筷子,食堂門口進來一個人。白襯衫,深色西褲,手裡端著個空餐盤。沈硯。
他今天沒去教工食堂。他直接走到學生視窗前面,排在隊伍最後面。前面幾個學生回頭看見他,愣了一下,默默讓開了位置。沈硯沒往前插隊,就站在原地。打飯的阿姨看見他,勺子都停住了。
“沈教授?您怎麼來這邊了。”
“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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