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好吃。”
姜曉語低頭夾了一塊塞進嘴裡。沈硯看著她嚼，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旁邊那桌的女生徹底不吃飯了，全在看這邊。其中一個掏出手機偷偷拍了張照片。林薇坐在姜曉語旁邊，筷子扒拉著米飯，低著頭不說話。她早就習慣了，但今天食堂裡其他人的反應太明顯了。整個二樓靠窗這半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這一桌。
沈硯又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姜曉語盤子裡。姜曉語說夠了夠了。沈硯看了看她盤子裡的排骨堆，又看了看她的臉。
“太瘦了。”
“我不瘦。”
“你上週稱體重，一百零二斤。”
“你怎麼知道我稱體重。”
“洗手間地上有你的體重記錄。”
姜曉語瞪他。旁邊那桌的女生噗嗤笑了一聲，趕緊捂住嘴。沈硯面不改色，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她盤子裡。然後他開始吃自己的飯。他碗裡只剩幾塊土豆和青菜，排骨全在姜曉語盤子裡。他吃得很慢，偶爾抬頭看一眼姜曉語，看她有沒有在吃。
食堂裡的人越來越多，但經過這一桌的時候都會放慢腳步。有人認出了沈硯，小聲議論。有個男生端著盤子想坐他們旁邊那桌，看了一眼沈硯的表情，端著盤子走遠了。沈硯全程旁若無人，就看著姜曉語吃飯。姜曉語被他看得不自在，埋頭扒飯。吃到一半她碗裡的排骨還剩三塊，實在吃不下了。她抬頭看沈硯。
“我吃不完了。”
“再吃一塊。”
“真吃不下了。”
沈硯看著她盤子裡的排骨。他伸手把那三塊夾到自己碗裡，低頭吃了。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食堂裡有人倒吸了口氣。那個偷拍的女生手機差點掉地上。沈硯吃完最後一塊排骨，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他看了看姜曉語的嘴角，伸手用紙巾幫她抹了一下。姜曉語的耳朵紅了。
“走了。”沈硯站起來。
姜曉語和林薇也跟著站起來。三個人端著盤子往回收處走。經過那桌女生的時候，其中一個鼓起勇氣叫了聲“沈教授”。沈硯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繼續走。出了食堂門林薇先走了，她說要去圖書館。姜曉語跟著沈硯往行政樓方向走。路上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校園牆上已經有人發帖了。標題是“沈教授來學生食堂了！！！”配圖就是他夾排骨那張。評論區蓋了幾十層樓。
“你上校園牆了。”姜曉語把手機遞給他看。
沈硯掃了一眼，沒接手機。
“嗯。”
“你不介意？”
“介意什麼。”
“別人拍你。”
“拍就拍。”沈硯看了她一眼，“你吃排骨的樣子挺好看的。”
姜曉語把手機收起來。走到行政樓門口她停住腳步。
“你以後別來食堂了。”
“為什麼。”
“太多人看了。”
“看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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