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語看著那四個畫面。她知道陸南星是什麼樣的人，知道他偏執，知道他沒有安全感。資料裡寫得很清楚，前世他把蘇甜甜鎖在公寓裡，門從外面反鎖。現在他給她的房間裝了門鎖，但鑰匙給她自己拿著。他裝了監控，但沒有裝在她房間裡，也沒有裝在衛生間。
“監控我沒意見。”她把手機還給他。
陸南星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螢幕，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把畫面切到了客廳那個。沙發上沒人，抱枕歪著，是她剛才靠過的位置。他看了兩秒鎖了屏。
“不是監控你。”他聲音很輕，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是我看資料的時候會想你。看一眼確認你在就行。”
姜曉語看著他。他站在門口，手插回兜裡，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窗臺那盆綠蘿上。他剛才說那句話的時候沒有看她，但聲音裡的認真比任何直視都重。
“我知道。”她說。
陸南星的目光從綠蘿上移回來，落在她臉上。他看了她幾秒，然後走進房間，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很多，站近了之後她的視線正好落在他襯衫第二顆釦子那裡。他伸手把她頭髮上沾的一根線頭摘掉，手指在她耳後停了一下。
“缺什麼跟我說，我去買。”
“不缺了。”姜曉語環顧了一圈這個小房間，書桌、衣櫃、床、檯燈、綠蘿、香薰，“你連香薰都準備好了。”
“那個味道你習慣。”
“你怎麼知道我習慣這個味道。”
“你護手霜是白桃味，實驗室香薰也是白桃味，你每次聞到都會多吸一下鼻子。”他說得很平，像在陳述實驗資料。
姜曉語笑了一聲，伸手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陸南星的手臂立刻環上來，把她圈住，下巴擱在她頭頂。兩個人站在那間小臥室中間，窗外是十一點的城市夜景，車流聲從十二樓傳上來，模糊成一片嗡嗡的低響。
“你以後看資料的時候別老切監控。”她聲音悶在他胸口，“專心看資料。”
“嗯。”他應了一聲，下巴在她頭頂蹭了一下。
“一天看幾次。”
“沒數過。”
“那你數數。”
陸南星沉默了一會兒。
“十幾次吧。”
姜曉語在他懷裡笑出了聲。她鬆開手退後一步，抬頭看他。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朵紅透了。
“那我先去收拾東西。”她說，“明天下午搬。”
“我去接你。”
“不用，我東西不多，自己打車過來。”
“我去接你。”他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商量。
姜曉語沒再爭。她走回客廳拿起包，準備回宿舍。陸南星跟在她後面走到玄關，在她換鞋的時候從衣架上拿下外套給她披上。
“外面降溫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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