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語把鑰匙攥在手心，金屬被她握得暖了一點。她抬頭看他，他站在玄關的暖光下面，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她攥著鑰匙的那隻手上。
“明天見。”
“明天見。”
她推門出去，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她張開手心又看了一眼那把鑰匙。齒痕很深，切得很鋒利，是嶄新的。她把鑰匙串進自己的鑰匙圈裡，和宿舍鑰匙、腳踏車鑰匙掛在一起。三把鑰匙碰在一起發出很輕的金屬聲。
電梯下行的時候她靠著電梯壁，掏出手機給陸南星發了一條訊息：“到了跟你說。”
他秒回：“好。”
她又打了一行字：“監控的事，我真沒意見。你隨便看。”
這次他回得慢了一點，螢幕上“對方正在輸入”亮了很久。
“嗯。你房間門鎖的鑰匙只有你有。”
……
搬進公寓的第三天，姜曉語發現陸南星睡覺有個習慣。他不抱著她睡不著。
第一天晚上她睡在自己房間，他睡主臥。半夜她起來喝水，經過主臥門口聽見裡面有翻來覆去的聲音。第二天早上他眼底青黑比之前還重，站在廚房煎雞蛋的時候手扶著灶臺，像站不穩。
第二天晚上她沒回自己房間，洗完澡直接去了主臥。陸南星坐在床邊看論文，抬頭看見她穿著睡衣走進來，手裡的論文頁半天沒翻。姜曉語掀開被子躺下去，拍了拍旁邊的枕頭。他把論文合上放在床頭櫃，關了燈躺下來。這次他沒有隔半臂距離，直接側身靠過來，手臂從她腰上繞過去，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他的下巴抵在她後腦勺上，臉埋進她頭髮裡。呼吸打在她後頸，熱熱的潮潮的。
姜曉語被他圈著，他的手臂從腰後繞過來，手掌貼在她小腹上，力道不緊但也沒有鬆動的餘地。她試著往前挪了一點，他的手臂立刻收緊，把她拉回來，貼得更緊。
“你松一點，我喘不過氣。”
“嗯。”他應了一聲，手臂鬆了一點點，但沒有放開。過了幾秒又收緊了。
姜曉語沒再說什麼，由著他抱。他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打在她後頸上的節奏從急促變緩，從緩變深。他的手掌貼著她小腹的溫度一點點升上來，整個人的重量也往她這邊沉。大概過了十來分鐘，他的呼吸徹底沉了，手臂也鬆了，從緊抱變成了虛虛搭著。
他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姜曉語先醒的。她睜開眼，面前是主臥的窗簾縫，灰白色的光從縫裡透進來。她想翻身，發現腰上搭著一隻手臂，身後貼著一個熱源。陸南星的呼吸打在她後頸上，均勻平穩，比她醒得早的人呼吸節奏完全不一樣。
她偏過頭，脖子轉了一個很小的角度。陸南星的臉就在她肩膀上方，鼻尖幾乎挨著她的耳垂。他眼睛閉著，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從唇縫裡出來，拂過她的耳廓。他睡得很沉，沉到姜曉語動了一下肩膀他都沒醒。
姜曉語沒再動。她就著這個姿勢躺著，盯著窗簾縫裡那道光。過了大概十分鐘，她聽見身後呼吸聲變了，從深變淺，從均勻變得不那麼均勻。然後腰上的手臂動了一下，收緊了一點。
她轉過頭。陸南星睜著眼看她，瞳孔剛睡醒還有點散，幾秒之後聚攏了，定在她臉上。他沒動，就保持著那個姿勢，手臂還搭在她腰上，臉還湊在她肩膀旁邊。兩個人距離近到呼吸混在一起。
“看什麼。”姜曉語問。
“看你。”他說得坦蕩。
姜曉語笑了一下。她伸手把他額前睡亂的碎髮撥到旁邊，指尖碰到他額頭的時候他微微眯了一下眼，像貓被摸到頭頂。
“幾點了。”
“不知道。”他沒看手機，目光還在她臉上。
“你不起來？”
”。兒會一躺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