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太大，水花濺了歲安一臉。
“趙鐵蛋！你洗碗還是洗澡！”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勁沒收住。”
程小滿負責第二道工序——搓洗。
他拿著絲瓜瓤，一圈一圈地轉。
一個碗搓了半分鐘。
“程小滿你刷碗還是盤核桃？”
歲安從泡碗盆裡撈出一個大湯碗遞過去，“照你這速度，今晚十二點咱們仨還在這蹲著。”
“品質管控需要時間。我不想洗完被張大勺打回來返工。”
“返工也比你這快。”
歲安單手操作倒是利索。左手撈碗、左手刷、左手過水，一氣呵成。
缺點是——單手端不穩大盤子。
一個直徑一尺二的魚盤從他手裡滑出去，在木盆邊沿轉了三圈，他伸手去抄，沒抄住。
盤子翻了個跟頭，扣在鐵蛋頭上。
鐵蛋頭頂著魚盤······
“郭歲安。”
“不好意思，手滑。”
“你昨天說的那個‘想清楚再帶頭’，現在能不能想清楚了再遞盤子？”
歲安把魚盤從鐵蛋頭上揭下來：“這個不算帶頭，這算工傷。”
幹了四十分鐘，碗山削掉了三分之一。
鐵蛋的手已經泡得起皺，像在水裡醃了三天的蘿蔔。
程小滿的絲瓜瓤換了兩個，第一個搓散了架。
歲安左手的虎口被碗沿磕了一下，紅了一道。
“歇五分鐘。”歲安靠在灶臺邊上，甩了甩手上的水。
鐵蛋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條腿伸直了：“歲安，你說馬主任的假髮值多少錢？”
“不知道。但肯定比三塊錢貴。”
“那咱們三塊錢夠賠嗎？”
“不是賠假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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