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街的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將地面上那幾縷灰白色的煙霧吹散。
曹焱兵站在巷子中央，十殿閻羅扛在肩上，目光掃過滿地焦黑的痕跡。那幾只惡靈已經被燒成了灰燼，連殘骸都沒剩下。紅髮惡靈的身軀倒在牆根處，胸口那道灼痕還在冒著細煙，暗黃色的瞳孔已經徹底失去了光澤。
他收了十殿閻羅，棍尾在地面上頓了一下，正要轉身離開。
巷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不緊不慢，靴底踩在碎石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巷道里格外清晰。
曹焱兵偏頭看去。
曹淵從巷口走了進來，邪皇閻羅扛在肩上，黑紫色的火焰在棍身上緩緩流轉。他的腳步很輕，像是在散步。
“大哥？”曹焱兵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感應到這邊有靈力波動。”曹淵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巷子裡的痕跡，“你一個人清理的？”
“就一個惡靈頭目和幾個小嘍囉。”曹焱兵將十殿閻羅從肩上放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意，“許褚和典韋還沒打過癮呢。”
曹淵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的目光落在曹焱兵的臉上，停了一瞬。
那兩道氣息。
夏侯惇和夏侯淵。
他體內的轉移令在靠近曹焱兵的時候，微微震了一下。那兩枚令牌在他的靈海中發出了一種隱約的共鳴，和曹焱兵體內深處的某種東西產生了呼應。
曹淵收回目光，靠在巷子的牆壁上。
“焱兵。”
“嗯？”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曹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閒聊時少見的認真，“你現在能召喚幾個守護靈？”
曹焱兵愣了一下，然後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于禁走了之後，就許褚和典韋。”
“就這兩個？”
“對啊。”曹焱兵撓了撓後腦勺，“其他的我也試著召喚過，但就是沒反應。”
曹淵靠在牆上，雙手插兜，目光落在巷口那片灰藍色的夜幕上。
“你是武神軀。”他說，“曹家歷代傳承的武神軀，體內封印的守護靈不止兩個。”
曹焱兵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然後將十殿閻羅豎在身前。
“我知道。”他的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但我試過很多次了。十殿閻羅裡的那些名字，我能感覺到他們就在裡面，但每次試圖召喚，都像是撞上了一堵牆。”
他頓了頓。
“許褚和典韋是第一批認可我的。剩下的那些，我甚至不知道他們長什麼樣。”
曹淵偏過頭來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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