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夏侯惇將長刀往地上一頓，刀身上的業火紋路在那一瞬間亮了起來。地面上多了一圈焦黑的灼痕。
“我們一直在看著你。”夏侯惇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東西，“從羅剎街到羽林街，從空神之森到蘆花古樓。你做的每一件事，我們都看在眼裡。”
夏侯淵接過話頭，他的聲音比夏侯惇清朗幾分，但同樣帶著一種厚重的壓迫感。“你擊敗了項崑崙的項羽，收復了風花雪月四王，還策反了雪王羅綺雪。一個寄靈人能做到這些，確實不簡單。”
曹淵沒有接話。他只是站在那裡，等著他們繼續說下去。
夏侯惇和夏侯淵對視了一眼。
然後夏侯惇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悶氣。“曹焱兵那小子，天賦是有的，武神軀的底子也在。但他沒有那個心。”
夏侯淵點了點頭。“他只想守著羅剎街，送送外賣，過安生日子。沒有稱霸天下的野心，沒有一統冥界的志向。這樣的人，憑什麼讓我們兄弟倆為他賣命？”
夏侯惇將長刀從地上拔起來，刀身上的業火紋路明滅不定。“我們在十殿閻羅裡等了這麼多年，等的是一個能繼承曹公意志的人。曹焱兵那小子，差得遠。”
曹淵聽著他們的話，心裡已經有了底。
他等的就是這個。
“所以。”曹淵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兩兄弟的耳中，“你們想離開曹焱兵。”
夏侯惇和夏侯淵同時沉默了一瞬。
夏侯淵的面具下傳來一聲很輕的哼聲。“離開？談何容易。我們是曹家的守護靈，靈魂繫結在十殿閻羅之中。想脫離，要麼寄主死亡，要麼——”
他沒有說完。
曹淵從懷中取出了那枚夏侯兄弟轉移令。暗金色的令牌在他的掌心中微微發燙，正面的“夏侯”二字在灰白色的荒野上泛著清晰的光芒。
夏侯惇的獨眼猛地眯了起來。“那是什麼？”
“夏侯兄弟轉移令。”曹淵將令牌舉到他們面前，“可以將你們的魂魄從曹焱兵體內無傷轉移到我體內。不需要寄主死亡，不會有任何反噬。”
夏侯淵走上前一步，那雙面具後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枚令牌。他的手指在百鍊刃的刀柄上攥緊了幾分。
“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我得到的途徑，你們不需要知道。”曹淵將令牌收回懷中，目光平靜地迎上兩兄弟的視線，“你們只需要知道，這東西能用，而且沒有任何副作用。”
夏侯惇和夏侯淵再次對視。
這一次，他們的目光裡多了一種之前沒有的東西。
夏侯惇將長刀豎在身前，獨眼中的暗紅色光芒緩緩跳動著。“你剛才說，曹焱兵讓你進來的。他知道你要做什麼嗎？”
“不知道。”曹淵沒有隱瞞，“我只告訴他，我或許有辦法讓他的守護靈認可他。他同意了。”
夏侯淵的眉頭在面具下皺了一下。“你騙了他。”
“不算騙。”曹淵的語氣很平，“如果我成功了，他體內的守護靈會少兩個，但剩下的那幾個，未必不會因此鬆動。”
夏侯惇沉默了幾息，然後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粗獷，露出一排結實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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