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遠坐在旁邊，整個人都傻了，嘴巴微張，不明白事情怎麼發展到這種地步。
蔣父的臉色變了又變，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周大人，這話可不能亂說……”
周鶴年沒接他這話，只是看著燕朝。
“燕朝，據我所知，蔣夫人贖你出春熙樓，卻還是奴籍。你的身契現在在蔣家，對不對？”
燕朝跪在地上，肩膀開始發抖。
蔣文昭也愣住了，轉頭看他爹。
周鶴年沒給他緩神的工夫，繼續道：“所以蔣文昭，你不如想想，自己傷到陳景行的時候，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蔣文昭皺著眉，目光垂下去，盯著地上的磚縫。
堂上沒人催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開口。
“那段時間我確實很煩躁。陳景行一直找我麻煩，同窗也總在邊上攛掇，說陳景行如何如何看不起我。”
“後來燕朝被簪子傷到，我氣急了，才……”
他停住了，像是這會兒才品出哪裡不對。
周鶴年笑了一下。
“蔣大人，下面的事兒是蔣家的家事了，我也不好處理。”
蔣父臉冷冷的，拱手道：“多謝周大人，我會給您一個交代。”
他說完就伸手去拉蔣文昭就想帶他回去。
周鶴年抬手攔了一下：“先留在這裡吧。等陳景行徹底好了，我們也好說怎麼處理。”
蔣父看了周鶴年一眼，嘴唇抿緊，到底沒再說什麼，直接甩袖走了。
陳修遠坐在旁邊，從頭到尾沒再開口，這會兒也站起來，朝周鶴年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蔣文昭站在原地，看著他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轉頭看向周鶴年，眼裡全是不敢相信。
周鶴年沒心情安慰他，朝衙役抬了抬下巴：“帶下去。”
蔣文昭被帶走了。
賀雲帆跟石頭三個人說完這些的時候，四個人正圍坐在小院的石桌旁。
孟驍愣愣地呢喃了一句：“蔣文昭也挺可憐的……”
賀雲帆表情也複雜，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兩下。
“可不是。蔣夫人去世得早，現在的蔣夫人雖是續絃，卻也是上一任的妹妹，就算不當兒子養，那也是親外甥。可她竟然……”
石頭端著碗的手停了一下，開口：“是庶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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