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文昌坊，往西走約莫兩刻鐘，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有挑著擔子的小販，有趕著驢車的漢子，也有跟他們一樣往城西方向去的學子。
越往西，路兩邊的建築越少。
逐漸變成了許多衣衫襤褸的人群。
“這些都是......”
孫享收起了笑，腳步慢下來。
他們平日不來這邊，唯一來的時候也是從城門經過。
看到過，卻也是坐在馬車上，沒有現在來的震撼。
“嗯。”
方先生的聲音很輕，“所以才要你們幫忙。”
瞬間三個人都升起一股豪氣沖天的感覺。
再往前走，豁然開朗。
城西靠城牆根本來是一大片空地，此刻卻密密麻麻搭滿了棚子。
說棚子，其實就是幾根竹竿撐起來的破布和草蓆，一家挨著一家，中間留著窄窄的過道。
空地上人很多，但並不亂。
每個過道口都有衙役站著，手裡拿著名冊，一隊一隊的流民排著，有人登記，有人領著往另一邊走。
空地最裡面，靠城牆腳下，搭了幾個大一些的棚子，門口掛著藥幌子。
幾個穿長衫的人進進出出，正是府城幾家藥堂的坐堂大夫。
再往東邊一點，幾張長桌拼在一起，後面坐著幾個書吏模樣的人，桌上堆著厚厚一摞冊子。
更遠處，一溜兒大鍋架在臨時壘的灶上，正冒著熱氣，幾個婦人圍著圍裙在鍋邊忙活，粥香飄得老遠。
“這......”
孟驍看了一圈，嘴巴合不攏，“縣衙這麼有錢？”
施粥，看病，這可都是免費的。
不然流民哪有錢？
“據說藥錢是縣衙出的。”
孫享也是頭一回見這場面。
“每家藥堂都出了四五個大夫，雖然是義診，但藥肯定是縣衙買的，光這一項，一天下來就得不少銀子。”
方先生負手站在空地邊上，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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