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還沒開口，孟驍先搶了話。
“種麥子啊！我們臨川有新麥種，產量高。”
小四沒接話，只是笑著把四人領到了地方，撓了撓頭。
“那肯定很貴。”
說完他指著前面。
“先生公子們在這兒領安排就行，小的就在外頭，有事兒喊一聲。”
說完他一溜煙跑出去了。
四個人進了棚子，裡面比外面看著寬敞些，幾根粗竹竿撐著大片油布，四面透風，但遮陽。
裡面已經站了十幾個人，有老有少，大多是讀書人打扮。
石頭一眼就看到了賀雲帆。
他本該站在青雲書院那邊的，偏偏擠在府城的隊伍裡，正跟季常幾個人說得熱火朝天。
陳景行不在。
石頭知道，他還在家養著，傷的那麼嚴重，沒那麼快回來。
賀雲帆也看見了他們，眼睛一亮，站起來使勁招手。
“來這兒來這兒！”
孟驍和孫享下意識要過去，石頭卻站住了。
他扭頭看方先生。
方先生站在原地，目光在棚子裡掃了一圈，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另一邊走。
那是青雲書院那邊的隊伍。
石頭三個人趕緊去找賀雲帆。
方先生剛走過去，青雲書院的學生們就紛紛起來讓位置，齊齊行了個禮。
方先生擺擺手，徑直走到最裡面。
這就是當先生的好處啊。
那裡擺著幾張桌子，坐著縣衙的主簿和幾個識字的書吏，正在低頭整理冊子。
主簿一抬頭看見方先生，立刻站起來拱手：“先生。”
方先生還了一禮。
主簿坐回去，翻開面前的冊子，提筆沾了墨，卻沒急著寫，先抬眼看了看方先生問道。
“先生貴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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