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早晨，石頭推開窗，看見院子裡白了一片。
孟驍第一個衝出來，從地上抄起一把雪捏成團，朝孫享砸過去。
孫享被砸了個正著，也不甘示弱，彎腰就還了一擊。
石頭還沒來得及躲，被兩個人夾攻，雪球砸在肩上，碎了一脖子。
三個人在院子裡打得滿身是雪，李廚娘無語了站在廊下喊“別凍著了”，喊了幾聲沒人聽，只好搖著頭去廚房燒熱水。
方先生坐在書房裡，隔著窗子看他們鬧，手裡捏著筆，嘴角微微彎著。
並不阻攔。
正鬧著，院門被人敲響了。
“砰砰砰——”
三個人停下手，互相看了看。
石頭滿身是雪地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衙役，穿著縣衙的號衣，帽子上落了一層薄雪。
“沈小公子？”
衙役拱了拱手。
石頭點頭：“林大哥！”
這是管文昌坊這一塊治安的。
對他們頗為照顧，所以他們還算熟悉。
“我們縣令讓我來請您過去一趟。”
林衙役道，“您父親在縣衙。”
石頭愣了一下：“我爹？”
“是，您過去就知道了。”
衙役沒說別的，只是催他快些。
石頭心裡咯噔一下，擔心是沈老二出事兒了，轉身就往外跑。
方先生也已經聽見了，從書房裡出來，看到小弟子已經跑了，只能道。
“孟驍，孫享，你們跟著去。”
方先生道，“看看怎麼回事，回來同我說。”
孟驍和孫享立刻應下，手忙腳亂地披上外衣，跟著石頭往外跑。
三個人出了巷子，跟著林衙役往縣衙方向去了。
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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