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建軍張大了嘴。
“表叔？”
“對。”陸程點頭，“表叔陪同，既能解釋我們之間的年齡差，也不必讓你臨時去編那些你根本不懂的專業知識。你只需要負責在旁邊看著。”
邢建軍在腦子裡把這個設定過了一遍。
嚴絲合縫。
“絕了。”
他吸了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一直攥著的警察記錄本，把它塞進最隱蔽的內兜。
挺直的腰板鬆了半寸，那股常年審問犯人養出來的做派被他一點點收起來，開始認真配合“表叔”這個新角色。
“進去之後，不要亂看，不要亂問。”
陸程繼續交代細節。
“我只問三個普通問題。第一，廠區規模有多大。第二，人員構成情況。第三，倉庫車輛的日常用途。”
邢建軍在心裡默默記下這三項。
他眉頭微皺，剛想問為什麼不直接套話問那輛白色五菱。
然後他的眼睛亮了。
他盯住陸程。
這三個看似普通、甚至有些枯燥的社會調研問題，正好覆蓋了他們接近目標的全部理由。
問規模，可以名正言順地在廠區裡轉悠。
問人員，可以順理成章地打聽誰在管車。
問車輛用途，直接把話題引到那輛五菱麵包車上。
而且這套問法循序漸進，符合一個大學生的調研邏輯，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警覺。
“陸組長。”
邢建軍壓低聲音。
“你連人家保安和接待員會問什麼、會怎麼防備，都提前算到了。”
陸程沒有接這句誇獎，只是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計程車駛入一片空曠的支路，宏昌製衣廠高大的圍牆已經隱約可見。
這片區域平時沒什麼車。
司機握著方向盤，心裡那股興奮勁又冒了出來。
他看準了路邊的一個空位，向右打死方向盤，右手一把拉起手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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