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收進口袋。
“謝謝。”
道了謝，但他沒有答應讓這個普通司機參與到後續的任何偵查行動中。
公私有界，這是底線。
計程車調頭駛離廠門附近。
距離宏昌製衣廠的大門還有不到兩百米。
陸程沒有急著往前走。
他轉身走進路邊一家破舊的小賣部。
“老闆，拿三瓶礦泉水，再拿一包利群。”
付了錢，他遞給邢建軍一瓶水，自己拿了一瓶，剩下的一瓶收進揹包。那包香菸被他塞進夾克口袋。
“道具必須有明確的來處。”
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進去之後，不能臨場翻出沒有交代的物品。任何一個細節的漏洞，都會讓偽裝失敗。”
江城大學的學生證被他拿出來，放進上衣口袋最容易抽取的位置。
宏昌製衣廠的全稱，以及剛才定好的調研話題，他在腦子裡又核對了一遍。
邢建軍站在旁邊吸了一口氣。
他用力揉了揉臉頰，把平日裡詢問嫌疑人時那股壓迫感往下壓。
肩膀垮下去一點，眼神軟了。
一個陪著侄子來做作業的普通中年男人，被他硬生生凹了出來。
兩人並肩走向宏昌製衣廠的大門。
門口設著高高的電動伸縮門，旁邊的保安亭裡坐著兩名穿制服的保安。
看到兩個陌生人走過來。
其中一名保安從亭子裡出來，隔著一張半人高的登記臺伸出手。
“幹什麼的？”
他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語氣生硬。
“工作證拿出來。沒證不讓進。”
見兩人一時沒掏出廠牌，保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轉身就要按遙控器關上旁邊的小門。
陸程沒有像普通人那樣急著遞煙求通融，也沒有說半句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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