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建軍看準了時機。
他向前邁了半步，把“表叔”這個角色接了過來。
“師傅，您通融通融。”
他搓著手，臉上堆起笑。
“這孩子為了修個實踐學分，今天都跑了三四個地方了。我特意請了一天假陪他出來，總不能讓他空著手回學校交差啊。”
說完，他老老實實地退到門邊，擺出一副等保安做主的姿態。
陸程從包裡拿出一瓶剛才在小賣部買的礦泉水，雙手遞過去。
“師傅，謝謝您願意聽我們解釋。”
保安看了看那瓶水，又看了看旁邊滿臉堆笑的邢建軍。
伸手接了過來。
門口那股對立勁，在這一下散了。
“你們這調研，到底都要問些什麼？”
保安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語氣終於鬆動。
陸程從揹包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列印紙。
上面列著幾項普通的社會學調研問題。
“就是這些。”
他指著紙上的條目。
“先了解一下工人的倒班情況，還有廠區的大致分佈。”
他沒有一上來就提車輛，問的全是些無關痛癢的邊緣問題。
保安掃了一眼那張紙，確認不是什麼亂拍亂闖的記者或者商業間諜。
陸程順手從口袋裡掏出那包利群，抽出一根遞過去。
保安熟練地接住，夾在耳朵上。
拿了煙，話匣子就開了。
“咱們廠分白班和夜班，兩班倒。”
他指著大門裡面。
“前面那棟三層的是辦公樓，後面那幾排藍頂的平房是生產車間。最靠邊的那一塊，是倉庫。”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不知不覺就把自己放在了領路人的位置上。
陸程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一副虛心求教的學生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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