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
他往沙發背上一靠。
“省廳連夜批的。裡頭專門拿了一整段，寫你在海洋館的指揮決斷，還有觀光塔上那場單槍匹馬的追捕。”
他端起茶杯。
“省廳一把手在會上親自點了你的名，說江城出了個不得了的將才。這份榮譽，你擔得起。”
陸程拿起檔案，翻開封面，把上面的嘉獎詞和紅印掃了一遍。
手沒抖，呼吸也沒亂。
“啪。”
他把檔案合上，放回茶几。
“我只是幹了重案組組長該乾的事。”
他的語氣，跟彙報一份日常巡邏記錄差不多。
“嫌疑人伏法，人質平安，案子結了。這就夠了。”
常德海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盯著陸程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半天沒把杯子送到嘴邊。
省廳親自下的個人一等功，能平靜成這樣。別說一個大二學生，就是幹了二十年的老刑警，也不見得做得到。
他放下茶杯，抬手，在右邊那份集體嘉獎上重重點了點。
“你能這麼想，說明我當初頂著那麼多反對把重案組交給你，沒看錯人。”
他的聲音鄭重起來。
“持槍劫鈔案，從鎖定廢棄編組站的倉庫，到海洋館救人。”
“重案組摸排，特警突擊，技術科網路攻防，還有排爆組拿命去拆。少一樣都不行。”
他看著陸程。
“這份榮譽，不能只寫你一個人的名字。江城市局要表彰的，是一整支敢啃硬骨頭的隊伍。”
陸程點點頭。
他把集體嘉獎拿過來，跟自己那份並排放好，邊緣對得整整齊齊。
“常局。”
他沒順著榮譽往下聊，問了另一件事。
“秦衛東和受傷特警的後續安排，局裡怎麼定的？”
他的語氣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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