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都沒多說。
饒德發兩手一鬆。
“砰！”
編織袋砸在地上。
他扭頭就跑，野狗似的躥向旁邊的生產廠房。
“站住！”
邢建軍吼了一聲，拔腿追出兩步，心裡咯噔一下。壞了，是剛才摸槍那一下露的餡。
陸程沒工夫怪他。
“警察辦案！都讓開！”
這一嗓子壓過了廠房外頭的嘈雜。他和邢建軍一左一右分開，繞過迎面過來的幾個搬運工，衝進廠房。
裡面機器轟鳴，震得耳膜發麻。
流水線上的女工嚇得停了手，尖叫著往兩邊躲。剛才還井井有條的車間，一下子亂成一鍋粥。
饒德發對這地方熟得很。
他貓著腰，泥鰍一樣鑽進兩臺大型紡織機之間的窄縫，左拐，右拐，再一個急拐，人就沒進了一排高貨架後面。
機器和成堆的布料擋住了視線。人追丟了。
邢建軍急紅了眼，拔出槍就要往最近的側門衝。
“別追！”
陸程一把拽住他胳膊，手勁大得嚇人。
“先搞清楚他往哪跑的。車間裡別瞎撞，把工人撞進機器裡怎麼辦！”
他轉身衝著那些慌作一團的女工喊：
“都退到安全通道去！別亂跑！”
一個女工抖著手，指向廠房後頭一扇小門。
“他……他往後門跑了！”
陸程掏出手機，撥通外圍。
“目標饒德發，光頭，正往廠區後方逃竄。各出口注意攔截。”
他看了一眼滿車間的人和機器，把手從槍套上挪開。對方有沒有帶傢伙還不知道，在這種地方舉槍，一亂起來誰都控制不住。
饒德發已經往廠區邊上去了。
陸程卻沒有順著後門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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