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迴避，不是看誰更傷心就能免掉的建議。是鐵律。越了界，就得擔後果。”
邢建軍嘴張了張，剩下的求情話嚥了回去。
在陸程這兒，規矩就是規矩。
“準備訊問。”
陸程站起來，把桌上的材料分門別類理好。
底牌沒有一股腦堆在一塊。
“問詢順序重排。”
“第一，確認他跟凌淑英的乘車接觸。”
“第二，到東港之後去了哪、在哪分開的，問清楚。”
“最後，再核實他為什麼留在東港。”
他看向邢建軍。
“千萬別一上來就跟他扯三年前的舊案。一碰那個，他立馬就縮回去了，問不下去。”
陸程把那份訂單單獨抽了出來。
“倖存者這個身份，洗不清他的嫌疑。”
“網約車司機這個身份，也定不了他是兇手。”
“拿證據說話。”
“是！”邢建軍腰板一挺。
東港市局，一號訊問室。
頭頂的白熾燈滋滋地響。
錄製裝置最後檢查了一遍，紅燈亮起。
鐵門推開，兩名警員把殷文昌帶進來。
他還戴著那隻黑色醫用口罩，把左臉的疤捂得嚴嚴實實。受傷的胳膊包紮過了，小心地擱在審訊椅的桌板邊上。
那雙眼睛裡全是戒備，梗著脖子，直直瞪著對面的陸程。
陸程坐在主審位上。
不像別人那樣，一上來先把厚厚一摞案卷往桌上一摔。
他面前什麼都沒放。
陸程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技術核驗過的平臺訂單記錄。
他沒把整張紙遞過去，而是對摺，把乘客資訊那一欄翻在最上面，貼著桌面，推到殷文昌看得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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