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屠聽得後背發涼。
陸程翻開第四份卷宗。
受害人姓名一欄：殷文昌。
照片上的殷文昌，還是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穿著網約車司機的制服，臉上乾乾淨淨，沒有疤。
“殷文昌是第四起的受害人。”
老屠嘆了口氣。
“兇手對他下手的時候，麻藥劑量沒算準，給少了。殷文昌毀容毀到一半，醒了。”
他指著現場勘查圖。
“他趁兇手轉身去拿工具，拼死反鎖了房門，從窗戶爬出去。最後血流得太多，昏在路邊，撿回一條命。”
陸程仔細看殷文昌當年的筆錄。
上面寫得明明白白：當時疼得厲害，藥勁也沒過，行兇的人長什麼樣，他根本沒看清。
只記得幾樣：那人一直蒙著臉，下手很熟練，說話聲音很低。
“就憑這幾點，當年怎麼鎖定的嫌疑人？”陸程問。
“靠他說的逃跑路線，還有現場提到的一部分物證。”
老屠說。
“順藤摸瓜找到了人。抓的時候那傢伙拒捕，還動了槍，讓特警當場擊斃了。”
他把最後一份結案報告推過來。
“人死了，案子就按程式結了。”
邢建軍坐在旁邊看結案報告，眉心皺出一道深溝。
“陸組長。”
他搓著下巴。
“當年那案子辦得鐵證如山，人都打死了。我覺得，殷文昌就是被凌淑英這案子刺激著了。”
他指指殷文昌的筆錄。
“本來就受過大刺激，現在一聽又出了割臉的案子，就老覺得真兇沒死。被害妄想。”
陸程沒急著否定。
“有這個可能。”
“但他是不是妄想，不能憑咱們心裡怎麼覺得來定。”
語氣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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