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罵。
“明知道自己被警察盯上了，躲在這破旅館裡還敢見人！活該！”
旁邊一個年輕警員跟著點了點頭。
陸程轉過頭，冷冷看了邢建軍一眼。
他沒替死人開脫。
“協助取血，編假口供，甩掉監視，這些事都坐實了。”
“他不是什麼無辜的人。”
他往前邁了半步，看著邢建軍。
“但那兩個孕婦是不是他親手殺的，他一死，就更得回到證據上重新審。”
“不能因為人死了，就把連環命案全扣到一個死人頭上結案！”
邢建軍被他這幾句頂得說不出話。
他吸了口氣，把火壓下去，點了點頭。
陸程重新看向屍體。
“閔主任，看看他的手。”
“人捱了偷襲，手會本能地去抓東西。”
閔學禮湊到柴天成右手邊上。
“陸組長，右手確實攥著東西！”
聲音裡帶著點激動。
“技術員！過來拍照固定！”
技術員上前，對著那隻攥緊的拳頭連拍了好幾張特寫。
閔學禮拿起鑷子，小心翼翼地，把柴天成僵硬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掌心裡，躺著一小片斷了邊的粉色塑膠，還有半根帶毛囊的斷頭髮。
閔學禮把塑膠片夾起來，放進透明證物袋。
“陸組長，這塑膠片表面，還有一圈一圈的捲曲紋路。”
邢建軍湊過去，盯著證物袋裡那一小片。
“這什麼玩意兒？”
他眉頭擰著。
“像是什麼日用品上碎下來的，這能有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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