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頭，一句也沒再說。
陸程坐回位子上。
“現在，把細節補全。”
“每一名受害者是怎麼接觸的，你的車走的什麼路線，柴天成具體參與到哪一步，暗室裡那些東西都是從哪來的。”
宗桂芳開始一件一件地交代。
怎麼在網路群組裡挑人，怎麼套假車牌躲監控，暗室裡那些裝置是從哪兒買的。
邢建軍坐在旁邊，一句話沒插。
每到一個關鍵的時間點、一件關鍵的物證，他就朝記錄員抬抬下巴，讓對方大聲複述一遍。
“核對無誤。”
記錄員的聲音隔一會兒響一次。
她說的，和警方手裡的東西，一處一處全扣上了。
口供閉合。
審訊結束。
兩名特警上前，解開審訊椅的固定扣。
宗桂芳被架起來，戴著手銬，腳底下拖拖拉拉地往門口挪。
陸程低頭收拾桌上的案卷，沒再看她一眼。
“人抓到了。”
他把案卷裝進檔案袋。
“案子還得靠證據走到最後。”
邢建軍重重點了下頭。
“明白。”
他拿過那份厚厚的筆錄。
“我這就去找法制和物證，連夜把材料理出來，把這毒婦釘死！”
東港市局大樓裡，一間辦公室接一間辦公室地亮起燈，一整夜沒關。
審訊室的門慢慢合上。
桌上的電腦螢幕還亮著，那些帶血的證物編號，一項一項排在上面。
第二天上午，東港市局技術與物證鑑定中心。
走廊裡沒人說話。幾個熬了通宵的刑警靠著牆，眼睛裡全是紅血絲。檢驗室的金屬門關得嚴嚴實實，裡面機器嗡嗡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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