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幾個刑警互相看了看，有人拍了拍旁邊人的肩膀，有人蹲下去，捂著臉笑出了聲。壓在東港市局頭頂這麼久的那塊石頭，搬開了。
陸程拿過報告，把簽名一個一個核了一遍。
“整理卷宗。”
他把報告遞還給邢建軍。
“準備結案。”
重案組臨時辦公區。
邢建軍抱著一摞重新整理過的案卷，走到陸程桌前。
“陸組長，柴天成的責任鏈，我重新理了一遍。”
他把案卷端端正正地放下，翻開定性那一頁。
“隱瞞行蹤、代取雞血、協助賬號活動、逃脫我們的監視，這幾條都有證據撐著。”
“但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證明他參與了那兩起殺人案。”
陸程拿起案卷，一頁一頁往後翻。
“很多時候，為了早點結案，上頭巴不得把死人寫成所有事的背鍋的，這樣故事最好講。”
邢建軍站在桌前，嘆了口氣。
“我同意你這麼分。”
陸程拿起筆，在稽核欄簽了名。
“證據到哪一步，責任就定到哪一步。卷宗不能為了圖省事，跟事實擰著來。”
他合上案卷，推回給邢建軍。
“責任分清楚，這是底線。”
邢建軍站直了，用力點了下頭。
走廊外傳來一陣沉沉的腳步聲。
宗桂芳要按程式轉進看守所了。
金國樑一個人來到市局走廊。
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白得沒有一點血色，人瘦了一大圈。
他沒提要見那個毀了他家的人。
他走到凌淑英的案卷板前，站定了。
走廊裡來來往往的警員，走到這兒都放輕了腳步，沒人過去打擾。
他在那塊板子前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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