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東港市局被輿論壓得抬不起頭，一屋子人都懸著處分。
現在，兩起命案、柴天成被滅口的案子，還有那張藏得很深的賬號誘騙網，全都查清楚了。
章鶴年很久沒說話。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側面的陸程。
當初去江城借人時那種火燒眉毛的樣子，已經從他臉上找不到了。他看陸程的眼神，像是在重新打量一個人。
“血面案，正式告破。”
他終於開口，聲音洪亮。
“陸程，這回東港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他往椅背上一靠，語氣緩了下來。
“今晚市局擺慶功宴，你一定得來。會開完，到我辦公室坐坐。”
“案子能破，是兩地警力配合的結果。”
陸程沒往自己身上攬。
章鶴年看著他，點了點頭。
接著是全隊覆盤會。
邢建軍拿著一疊資料，自己走到了會議室最前頭的白板前。
“案子破了，可暴露出來的毛病，必須治。”
他看著底下坐著的東港刑警。
“前期，我們的監控範圍卡死在案發地周邊，排查一直打轉。”
他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重重寫下第一條。
“金國樑失聯以後，我們沒及時跟上他的動向，差點出大事。”
第二條。
“柴天成證據還不夠的時候，我們心裡就先給他定了性，差點放跑真正的兇手。”
底下的刑警們你看我、我看你，有人手裡的筆停在了半空。誰都沒想到，副隊長會在全隊會上這麼不給自己留臉。
“這些責任，我不往局裡人手不夠上推。”
邢建軍的聲音砸在會議室裡。
“全是實打實的指揮失誤。從今天起，這三條落實成複核和追蹤制度，往後必須照著執行！”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翻筆記本的沙沙聲，人人低著頭記。
陸程坐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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