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順著走廊往外走，一直走到盡頭樓梯口一個沒人的角落。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江城市局技術組的專線。
響了一聲就接了。
“陸組長，資料提取程式已經跑起來了。”
聽筒裡傳來技術組警員的聲音，背後是噼裡啪啦的鍵盤聲。
“原始資訊不會因為轉存丟失。”
陸程看著窗外的夜。
“盯緊那些虛擬號碼的底層資料。基站互動記錄，哪怕只有一條，也別放過。”
他掛了電話，走回病房門口。
殷文昌靠在床上，眼睛還是直愣愣的。
“我再說一遍。傷好出院之前——”
陸程站在門口，看著他。
“這家醫院，你一步都別往外邁。”
沒有多餘的安慰。
“對方挑這個時候發簡訊，就是逼你亂動。警方會查。你自己亂跑，等於把機會送到他手上。”
殷文昌張了張嘴，最後點了點頭。
陸程離開醫院，回了凱瑞商務酒店。
房間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沒上床，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翻開隨身帶的黑色工作筆記本，拔下鋼筆帽。
筆尖在紙上沙沙地走。
殷文昌說的那些，他一條一條列出來。
第一條，神秘簡訊的傳送間隔和頻率。
第二條，那通幾秒鐘的電話裡，背景的風聲和金屬碰撞聲。
第三條，養殖場裡那個穿雨衣的襲擊者，身形，發力的習慣。
每一條後面，他都重重畫了個星號。
待查。
第二天上午，東港市局物證鑑定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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