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背景音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通話多長？有沒有聽到環境裡的雜音？”
殷文昌放下手，拼命回想。
“很短，就幾秒鐘。”
他眉頭擰成了一團。
“我當時嚇懵了，就記得……記得電話裡有風聲。還有，好像有鐵東西碰在一塊兒的聲音。”
他搖搖頭，一臉痛苦。
“別的真聽不出來了。在哪兒，我說不上來。”
陸程沒再逼他。
他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把這部手機送回市局技術組提取。”
他把手機交到門外警員手上。
“告訴技術組，原始資料全部完整保留，別讓線索再丟一次。號碼來源不一定能馬上追出來，但資料框架必須先搭好。”
警員雙手接過，應了一聲，快步走了。
陸程關上門，走回床邊坐下。
殷文昌靠回枕頭上，扭頭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
看了很久。
“陸警官。”
他低聲開口，嗓音裡全是累。
“我這回去養殖場，真不是想自己去報仇。”
他轉過臉，看著陸程。
“我就是怕。怕下一個人，也跟我一樣，什麼防備都沒有，就被人拖進黑地方去了。”
陸程看了他一眼。
沒說同情的話，也沒順著他說他做得對。
“傷好之前，不許擅自出院。”
語氣硬邦邦的。
“想提供線索，走正式程式，警方會查。你要是再自己亂來，線索毀了不說，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殷文昌張了張嘴，沒頂回來，低頭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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