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答案，不要緊。
要緊的是，有人在拿舊案嚇那些好不容易活下來的人。
市第二醫院，住院部五樓。
走廊裡的燈白得發青，消毒水的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陸程走到護士站，亮了證件。
“三床的病人，殷文昌，現在什麼情況？”
值班護士翻了翻記錄。
“警官，人恢復得還行，傷口穩住了。”
她壓低了聲音，往病房那邊瞟了一眼。
“就是精神頭太差。醒了以後手機就沒離過手，一直盯著螢幕看。我們進去換藥，誰一靠近他就繃起來，還發脾氣攆人。”
陸程點點頭，往病房走。
病房門口站著兩名東港警員，看見陸程過來，立馬站直了。
“陸組長！他還是不肯做筆錄。要不我們進去把他手機收了，看看他到底在看什麼？”
“不用。”
陸程一口否了。
“硬搜，他只會更頂著來。你們守在門口，別讓任何人靠近。”
他聲音壓得很輕。
“我一個人進去。”
記錄裝置沒帶，警員也沒讓跟。
他握住門把手，輕輕往下一壓。
“吱嘎。”
門開了。
屋裡光線很暗，只有床頭一盞小壁燈亮著。
殷文昌半靠在床上。
那個平時用來遮疤的黑色醫用口罩，隨手丟在床頭櫃上。
沒了口罩，他左半邊臉上那道暗紅色的舊傷露了出來，歪歪扭扭的，像趴著一條蜈蚣，在壁燈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聽見門響，殷文昌整個人一哆嗦。
他一下抬起頭，一雙全是紅血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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