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說。
“今天想請您講講合圍時的現場。摘要上寫著，疑犯察覺動靜，退回屋內。當時的人怎麼站、視線怎麼移，紙上沒寫全。”
自己的指關節被老人低頭看了一會兒，手指屈了屈，他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摺好的行動記錄影印件。
“紙，鉛筆。”
茶杯推到旁邊，騰出了一塊地方。
“不上圖講不透。”
八開素描紙和2B鉛筆取出來，秦衛東鋪在茶几中央。
“楓林巷十七號，坐北朝南的三合院。進門天井，兩邊廂房。”
院落軸線畫好，柏守仁接過筆，先在正房西側框出臥室，再往後牆上打了個叉。
“後面化糞池，磚牆封著，沒路。前門巷子堵住了，突擊組貼在天井影壁底下。”
幾個卡點跟著標上紙面，老人按著紙邊，又補了一處。
“夜裡十一點四十分，巷口路燈壞了半年。人就在屋裡，突擊組剛摸到臺階，燈滅了，門軸響了一聲，人影往正堂深處退。”
從臥室到堂屋，紙上多了一道箭頭。
“兩個偵查員盯西側通氣窗。前門聽見門響就破門，差五六秒。”
秦衛東看著幾道交錯的箭頭，筆尖抵住記錄本。
“可進去以後……”
正房中央，柏守仁的筆停了下來。
“手電全亮了，裡外掃了三遍，空的。”
腳步聲從走廊外經過，屋裡一時沒人說話。
“盯後窗、側窗的沒見人翻出去。前門也堵著，沒人出來。就是進了屋，找不著了。”
秦衛東抬頭。
“憑空不見了？”
草圖邊緣被陸程按住。
“最後看見人影的是誰？站在哪兒？”
“一組突擊手，小唐。正房大門右側兩米，貼門框。”
“看清衣著了嗎？”
“深色長外套，人瘦，動作快。臉看不清。”
“進去以後，怎麼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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