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扣收一下，手肘託穩。”
固定帶整理好，秦衛東點了點頭。
敲了三下門，陸程報上姓名。
“柏老，江城重案組陸程、秦衛東，來向您請教舊案。”
腳步聲從門內過來，門開了，老人穿著洗白的藏青夾克，頭髮花白，身子瘦，腰背卻挺的直。
“進來，別把風帶進屋。”
柏守仁側過身，讓出門口。
資料夾放到茶几一角，陸程才看清屋裡的擺設，一面檔案櫃，一張大辦公桌，窗邊擺著兩隻單人皮沙發，扶手上已經掉了漆。
老人關上門，沒碰材料，先到飲水機旁取了三隻粗陶杯，夾進些茶餅碎屑，熱水澆下去，茶香裡有一點苦味。
木椅上，陸程坐著等，秦衛東也在旁邊坐下，兩人都沒催。
“謝謝柏老。”
杯託遞過來，秦衛東欠了欠身，用右手接住。
柏守仁端著自己的茶，先看了眼他胸前的固定帶，視線又移到臉上。
“最近身體怎麼樣？”
“左肩受了點傷，還沒好利索。前兩天案子趕一塊，連著熬了幾個通宵。”
說著，秦衛東摸了摸綁帶。
老人將茶杯放下。
“別光顧著骨頭皮肉。你這臉色，眼圈青的，舌苔怕也厚。吃飯有準點沒有？泛酸、脹氣嗎？”
公文包本來已經提起來，秦衛東又放回了膝頭。
“沒準點。有時兩個冷包子頂一天，胃裡是有點墜脹，還沒去看。”
茶壺提起來，柏守仁往公道杯裡續了水。
“脾胃受了寒，運化就慢。不過光看臉也斷不了病。回江城找家正經三甲醫院看看，該做胃鏡就做，別硬扛。”
陸程端著茶沒有插話，一問一答之間，茶几上的材料仍舊合著。
秦衛東清了清嗓子。
“柏老，我們今天來，是為了三年前那起……”
“卷宗看完了？”
茶杯到了嘴邊，柏守仁垂眼看著裡面的浮葉。
“四個大鐵盒，十幾本主卷副卷。當年給那幾個閨女討公道，全支隊幾十號人磨爛了鞋底。後生想翻舊賬，總得先讓我知道，你們翻明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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