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人，抓了現行，拒捕擊斃。這麼看，是接的上的。”
卷宗剛要合攏，封面讓陸程按住了。
“等等。行動記錄、交火經過、搜查筆錄沒裝在一起，把原件找出來。”
桌上很快鋪開了幾份材料，槍支領用還庫單放在最左邊，旁邊是現場民警的第一份口述，再往右，才是特警開槍報告和物證提取清單。
來回核了兩遍，秦衛東的筆停在紙上。
發現疑犯到交火，再到提取兇器，總結裡連著寫在一段，原始記錄卻隔著時間，夜裡十一點四十分開始行動，十一點四十八分擊斃疑犯，火藥槍直到次日凌晨一點零五分才提取，由法醫和痕檢人員共同完成。
開槍特警的口述也還留著，當時視線受阻，沒看清面容，只見暗處有人抬手，接著出現火光。
“這幾段，原來不是一個人、一個時候記下來的。”
摘要讓秦衛東放到了一旁。
陸程拿直尺，在紙上分出三欄。
“目擊者看到了什麼，搜出了什麼，擊斃以後又推斷了什麼，分開記。先把經過還原，別急著懷疑誰作假。”
紅藍鉛筆落下來，記錄拆開之後，推斷那一欄裡有幾處還是空白，秦衛東沒有往裡填。
疑犯被擊斃後的身份調查，另裝了一冊。
行動頁夾好，陸程從牛皮紙袋裡抽出身份材料，秦衛東也放下筆，往這邊湊了湊。
黑白免冠照貼在底卡上，女人的頭髮盤在腦後，顴骨微凸，眼窩有些凹。
邱月娥。
職業欄蓋著紅印，私立博愛整形外科醫院，麻醉師助理。
放大鏡移到戶籍影印件上，陸程先看公章，再核身份核查手續，旁邊的草稿紙空欄裡，秦衛東補上了邱月娥的名字。
“麻醉師助理。”
職業欄旁，食指關節敲了兩下。
“鎮靜藥、化學藥劑，這崗位接觸起來容易。受害人體內的高純度乙醚……”
“能接觸，只說明她有條件。”
陸程把底卡移到一旁。
“往後找，看看藥劑批號是怎麼跟死者身上的殘留物對上的。”
醫院核查筆錄後面附著出入庫明細，有幾次少量藥品損耗，都作過報備，領料人的簽字是邱月娥。
再往後，是家庭走訪記錄。
主刀醫生說過，護士長也說過，連死者家屬的筆錄都提到了同一場整形事故，陸程將幾個日期對了一遍，把事故發生和糾紛立案的時間記上，醫院開除通報也按日期排在便籤上。
一名年輕女患者術後面部大面積壞死，從醫院頂樓跳了下去，家屬鬧到醫院，參與手術的醫護人員都捲進了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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