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所搜查清單足有四頁，楓林巷民房床底放著一口木箱，裡面查出沒用完的腐蝕試劑，還有多柄外科手術刀和殘留乙醚的脫脂棉球。
見證人的簽字核過，陸程又看了提取方點陣圖，最後將理化比對報告攤開，一項項往下對。
刀刃上的顯微缺口，跟第二名受害者頸部創底的擦痕吻合，強酸的成分比例，也與第三名受害者面部殘留一致。
屍檢結論和搜查清單，讓秦衛東並排放在一起。
“難怪當年會結案。抓捕、兇器、檢驗結果，都有。”
散頁收攏，他仰起頭，揉了揉太陽穴。
“只看老卷宗，真找不出什麼硬傷。”
席麗華案的初勘表抽出來，陸程推了過去。
“所以新案才奇怪。邱月娥三年前被擊斃，火化下葬的手續也在。她不可能再出來殺人。”
秦衛東低頭盯著頸部創口的照片。
“那就是模仿？如果手法一樣……”
大白紙鋪開，陸程拿紅筆從中間劃了一道豎線，舊案寫在左邊，新案列在右邊。
“先看看，一樣在哪裡。”
筆往下走，他邊寫邊說。
“地點。舊案三起既遂，多在受害者獨居的出租屋，或偏僻的歸家路段，室內為主。席麗華在城外十五公里的廢棄汽修廠，已經離開日常活動路線。”
下一行，筆尖停了一下。
“控制方式。舊案用乙醚迅速麻醉，沒做大範圍捆綁。新案是多重尼龍繩，死結，重型鐵椅，有長時間約束。”
待查項前面，添上了兩顆五角星。
“舊案的腐蝕物明確是濃硝酸配比，新案理化報告還沒出。舊案用單一手術刀劃割、割喉，席麗華創底的受力形態不同，初檢懷疑有多把兇器。”
兩欄挨著對下來，秦衛東俯身看了又看。
“只看毀容、割喉，真的像。但是往下拆，又對不上了。”
拳頭抵上額角，他輕輕頂了頂。
“還不能只往模仿上查。”
筆帽扣好，陸程沒急著收紙。
“殷文昌呢？會不會在醫院收到恐嚇以後，自己藏起來了？”
秦衛東問。
“他經歷過一次，再碰上這些，未必撐的住。”
細頭碳素筆在紙上列了三項，因害怕而躲藏，遭遇險境，涉案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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