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麗華臉上的複合傷，還有三年前照片裡那些看不清的創口，陸程記著，一處也沒落下。
隔了三年，兩座城，中間還有個失聯的殷文昌。
八點三十分，曜川透過收費站的ETC通道，進入東港市區。
幾處路口都堵上了，陸程提前變道，繞開施工匝道，在狹窄的環島切入內道，又接連轉過兩個標識不清的岔口。
秦衛東睜開眼，先看了看沒亮的中控屏。
“陸組，你這車開的夠穩。”
窗外的路牌過去一塊，他又朝後瞅了瞅。
“路亂成這樣，導航也不開？哪條輔道通，你怎麼都知道？”
前方紅燈還在讀秒，車停了下來。
東港的路網就在系統知識庫裡，哪條巷道跟哪條相接，紅綠燈隔多久輪換，陸程都記得。
這事沒法解釋。
“把邢建軍發來的調閱目錄找出來。”
秦衛東笑了笑，拉開公文包，將蓋著省廳印章的清單攤在膝頭。
綠燈亮了，曜川沿著通往東港市局的路往前開。
“東刑字09-17，附件四，現場物證原件比對錶。”
編號唸完，秦衛東低頭翻頁，左肩的固定帶勒的緊，紙頁剛掀起來就扯到了傷處，他停了停，換了個姿勢。
到了市局門崗，陸程打燈拐進去，降下車窗遞出警官證，門衛核驗過，又記下車牌和進場時間，才放車入院。
內側的劃線車位空著，車穩穩停了進去。
熄火之後，陸程從後排拿起勘查材料袋，兩天前，他才在這裡破了血面案，現在殷文昌的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
辦公樓臺階下，邢建軍已經等著了，見兩人過來，伸手就把秦衛東懷裡的檔案盒接走。
“肩膀還沒長好，這死沉的東西就別拎了。”
走上臺階的時候，他側頭看了看陸程。
“省廳射擊比賽的通報發了，冠軍拿的漂亮。”
“日常訓練的基本功。”
二樓內側的小會議室，邢建軍推開門，招呼兩人進去。
“卷宗都提出來了，按調閱單清點過，一份沒缺。柏老也答應見面。他脾氣直，你們先把原始材料看全，省的聊不到一個槽裡。”
四盒舊卷碼在長桌中央，硬紙殼的邊緣已經泛黃。
包放下之後，陸程先核調閱登記表，卷號和移交人對過，再查頁碼總數和裝訂線上的騎縫章，確認無誤，才解開主卷的棉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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