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過來的警察多了，方順喜往凳邊挪，屁股只坐了小半邊。
“我真不知道他幹了什麼！早知道你們找他，給一萬，我也不跑這趟啊！別把我當同夥！”
“買藥的經過，監控會核實。帶刀的問題單獨處理，還有別的違法事實，也照樣查。”
等他抬起頭，陸程才接著往下說。
“該你擔的，一句幫忙抹不掉。跟你沒關係的，也不會硬扣給你。”
吸了口氣，方順喜湊近地圖，手指點向北側。
“第二根橋墩後面，有堆廢水泥管子。他說躲那後頭等。”
地圖收起來，邢建軍轉身招呼特警。
“二組開車過去，封橋！”
陸程起身，抬手攔住。
“先別衝。橋洞地形不好，光線也差，他可能有刀。便衣先封外圍，急救車停在兩個街區外待命。方順喜不能一個人進去，防著他拿人質。”
腳步停住，邢建軍點了點頭。
“是我急了。”
“另外三個藥店繼續留人。他要察覺不對，轉移了，還可能換地方買藥。”
收銀記錄、監控提取單，店員一份份核對，簽上名字，藥品裝進取證袋，兩名警員扶著方順喜站起來。
臨出門，陸程又叫住他。
“還有別的叮囑嗎？想想原話。”
方順喜搓了搓衣袋。
“沒了。就是催，說風裡待不住，多一分鐘都不想待。”
警車後門拉開，兩名便衣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車門合上前，他還朝東南方指了一次。
“他說在那裡等我。”
距清暉橋兩個街區的背街上，車隊停下，外圍小組先去就位，技術員拉平線纜，把領夾拾音器別進方順喜內側衣領，發射端貼在後腰內襯裡。
“開關別碰，天線貼著背。出汗也別摳，記住了。”
胸口那點凸起，方順喜低頭看了又看，抬手抹掉額上的汗，警員拿著接收端走開兩米，耳機裡傳出一陣衣料摩擦聲。
“一號機正常，噪音能過濾。”
拆封、領用情況都記好之後，陸程把裝著碘伏和紗布的白袋子交給方順喜。
“過去只交藥，別問他往哪兒走，別碰衣兜，更別搜身。”
塑膠袋捏的咔嚓響，方順喜握緊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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