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介面重新開啟,陸程從方順喜臉上移開視線,看向櫃檯,碘伏、紗布歪在藥袋裡,袋口還露著一卷白色彈力繃帶。
水果刀裝進物證袋,遞到跟前,方順喜往後縮了一點。
“警官,那是削水果的!我在夜市賣水果,菠蘿、西瓜都拿它切。收攤順手揣兜裡,忘了拿出來。我真不認識你們找的人!”
約十五釐米長的刀身,單面開刃,刃尖磨出些毛刺,沒看到明顯血跡,陸程隔袋看過,把袋子交了回去。
“單獨編號、封存,送鑑定中心。刀刃的擦拭物要提取,跟費峻的創口比對。是不是兇器,等結果。”
盯著物證袋,方順喜梗起的脖子鬆了些,嘴也閉上,沒再叫嚷。
外勤走到陸程身邊,聲音壓低。
“另外三個點,要不先撤?兄弟們凍了大半宿,真有點撐不住了。”
“人還沒找到,怎麼撤?通知換班,繼續守。”
外勤應了聲,轉身出去,櫃檯後,陸程找到女店員。
“他進門怎麼說的,還記得原話嗎?”
胸口撫了幾下,店員指向藥袋。
“大瓶碘伏、大號紗布、彈力繃帶。”
“提過傷在哪兒,傷成什麼樣了嗎?”
“沒提。我說大瓶賣完了,問他要不要止血噴霧,他看都不看,就要三瓶小的,還催我快裝。”
藥袋又看了一眼,陸程沒急著開口。
規格倒記的清楚,傷在哪兒,卻一句都沒問。
塑膠凳拉到面前,陸程坐下,抬手指了指那袋藥。
“給誰買的?”
方順喜張了張嘴,又抿住,視線越過警員的胳膊,在藥袋上停了片刻。
“我自己備著用,不行嗎?”
身上沒查到新傷,警員鬆開他反扭的胳膊,讓雙手放在身前,膝頭的布料很快就讓他攥出幾道褶。
“磕著碰著,總得有點東西收拾吧。”
完好的手掌、手腕,陸程都看了看。
“身上沒新傷,衣服也沒破,半夜跑出來買大號無菌紗布、寬繃帶。噴霧不要,規格記的倒準,你平時都這麼備藥?”
“那是……替朋友捎的!他摔了一跤,腿刮掉一層皮。我路過,順手帶一下。”
“什麼時候託你的?你從哪兒過來?錢誰出的?”
記錄筆懸在紙上,方順喜舔了舔起皮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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