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高興。購藥時間、詢問記錄，都留好。檢驗還沒出來，誰也別把猜的寫成結論。”
邢建軍點頭，拿起對講機，把這話又叮囑了一遍。
捲簾門吱呀作響，老街的小餐館、雜貨鋪陸續關了門，街面一段段暗下去，還亮著的幾處綠光，是藥店的十字燈箱。
小區門崗裡，陸程守著耳麥，第四個點位也報了就緒。
街上的人越來越少，各處都沒發現符合特徵的購藥者，夜光指標走到十一點半，他抬起手腕看過，按下通話鍵。
“一組、二組，輪換著盯，注意保暖。街上沒人，也不能撤。”
電流聲響了一陣，回覆依次傳來。
“一組正常。”
“二組正常。”
“三組正常。”
最後一個點位也報了話。
“藥店正常營業，繼續守候。”
後半夜兩點多，麵包車的窗玻璃蒙上白霧，外面的燈隔著玻璃，只剩模糊的一團。
後頸揉了又揉，後座的便衣把手縮回袖口。
“八個多小時了，鬼影子都沒見一個。”
副駕駛上，老便衣抹開玻璃上的霧，臉仍朝著街口。
“這會兒最容易打盹，盯住那盞燈，別走神。”
松榆裡的勘查還沒停，醫院那邊也有人守著，指揮點幾次詢問進展，四家藥店報回去的，還是沒發現。
老便衣低頭看了眼表。
“換崗，你盯到三點。我去後面伸伸腿。”
腳還沒邁出去，街角暗處就晃出個人影。
路邊碎石踩的輕響，那人直奔藥房，黑色連帽風衣寬大，帽簷下又壓著黑口罩，只露出兩隻眼睛，走幾步就往兩邊瞟一下。
身子往下伏，老便衣壓住聲音。
“別動。”
門簾掀開，冷風灌進藥店，女店員正支著下巴打盹，脖子一縮，還沒坐直，男人已經撐上櫃臺。
“大瓶碘伏，三包醫用脫脂紗布，兩卷彈性繃帶。”
隔著口罩，聲音低，還催的急。
眼睛揉了揉，女店員從貨架上拿下一瓶消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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