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離開衣襬，放櫃檯上！”
肩膀一抖，男人的右手卻往腰側按去。
“退後！”
通向門口的窄道讓警員堵住，後堂的配藥工剛露頭，又讓他抬手推回雜物間門後。
“我就買個藥！你們幹什麼！”
男人往後挪了半步，那隻手仍貼著刀柄，沒肯拿開。
老便衣往前逼了一步。
“第二次警告，手離開腰部，放到櫃檯上！”
右肩沉下去，隔著衣料，男人的手指抓向刀柄，兩名警員一前一後貼上來，一人扣住右小臂，握著手腕往上翻，另一人扭住左臂，壓下他的後頸。
玻璃櫃面撞的響了一聲，男人重心偏過去，整個人撲在上面，老便衣探進風衣，連鞘抽出水果刀，甩到遠處的空貨架旁。
噹啷一聲。
掙了兩下，男人便趴著不動了，臉貼檯面，一口接一口喘氣，手肘掃倒裝了一半的藥袋，兩卷紗布滾到地磚邊。
櫃檯底下，女店員蹲著沒敢起來，計算器還攥在手裡，手指抖的厲害，連按鍵都按不住。
男人的後背壓穩之後，老便衣拿起對講機。
“指揮點，人已控制，搜出一把帶鞘單刃刀，無人受傷，請求支援。”
松榆裡的臨時指揮車收到訊息，邢建軍拉開車門，抓起車頂的警報控制器。
“附近巡邏的一組、二組，過去支援！”
朝陸程看了一眼，他沒說抓到的是誰，副駕駛座上的勘查箱已經讓陸程拎了起來。
“去現場。”
黑色曜川停到藥店門前，陸程掀簾進去，夾克上還沾著夜露，支援的特警已把男人控制在圓凳上，他先找便衣問了句。
“有人傷著沒有？店員呢？”
“都沒傷，店員嚇著了。”
藥櫃旁，年輕外勤擠到跟前。
“陸組，黑大衣，買包紮的藥，身上還揣著刀。費峻那邊傷情沒穩，他倒撞進來了！熬了八個多小時，總算——”
沒接這句話，陸程走到男人面前停下。
“帽子、口罩摘下來。”
兩旁警員掀開連帽，再把口罩取下，日光燈下，露出一張微胖的臉，胡茬青黑，兩腮粗糙，鼻樑右側有顆黑痣。
沒有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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