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件瞥了一眼，方順喜哼出一聲。
“江城的，跑東港來？證件是真是假，誰知道。你們報個名字，我就得全信？”
合上證件，陸程轉向記錄員。
“調省廳內網裡的公開報道，給他核驗。”
警號輸入之後，記錄員點開通報表彰專欄，把平板轉過來，首頁大圖是省廳射擊大賽的頒獎現場。
照片正中，年輕警察穿著常服，手裡捧著總冠軍獎盃，往下翻，是連續偵破疑難命案的嘉獎通令。
脖子越伸越長，方順喜看看照片，再抬頭看看陸程。
“全省……射擊冠軍？重案組長？”
平板收走之後，他還探著身子，半天沒坐回去，邢建軍抱起胳膊，嘴角動了一下。
證件放回口袋，陸程重新拿起筆。
“身份核驗過了，那就如實說。編話包庇犯罪，要擔法律責任。”
雙手放回膝邊，方順喜這才坐正。
“警官，我說。這藥不是我自己用，也不是給朋友捎的。”
“從碰見那個人說起。什麼時候，什麼地方，長什麼樣，都講清楚。”
“半個多小時前。我收了攤，推三輪車往清暉橋走。剛到背光的小樹林邊，一個男的鑽出來，把我攔了。”
“怎麼穿的？”
“黑鴨舌帽，黑口罩，黑色厚風衣，裹的嚴嚴實實。帽簷壓著額頭，說話的時候，一直往四周瞅。”
三樣衣物記進本子，陸程把名字那一欄空著。
“他說了什麼？錢怎麼給你的？”
兩根手指豎起來，方順喜比了比。
“塞給我兩張紅票子，說受傷了，走不動，讓我去最近的藥店買包紮的東西，剩下的全歸我。我一琢磨，跑一趟就能掙一百多，這不就答應了。”
“要的什麼？”
“大號無菌紗布，大瓶碘伏，還有帶彈性的寬繃帶。叮囑了好幾遍，買完趕緊回，不許帶旁人，也別跟店裡瞎打聽。”
“看見傷口沒有？”
“沒看見，大衣釦的緊。不過他走路往左歪，右手捂著肚子下面，腳底下發飄，額頭全是汗。我看著，像疼的厲害。”
本子上分出兩欄，歪身、捂腹、出汗，陸程記在所見下面，疼痛、受傷，則填進推測那一欄。
“藥送哪兒？”
“清暉橋底，舊橋洞旁。他說在橋墩背風的地方等著，一手交藥，這事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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