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站著不嫌累。”
木椅指了指，常德海等他落座，陸程已經翻開工作本。
“東港移交的案卷入庫了，補證也核過。外圍還有兩個基站資料要核減，我列了表——”
本子上，一隻手蓋了下來。
“案子的事，兩邊都清楚，今天不聽這個。”
茶杯推到旁邊，常德海看著他。
“省廳比賽，三項紀錄，冠軍。回來又連夜查案，黨委都看著，功勞給你記著。”
膝上，陸程把兩隻手放回去。
“都是分內的，線索不能懸著。”
抽屜拉開，一張硬紙單推過來，抬頭是江城市公安局幹警休假審批表，下面的章已經蓋好。
“五天，批准了。工作交出去，先滾回家補覺。”
日期已經填好，陸程看了看，伸手想往回推。
“汽修廠雜物溯源還沒完，殷文昌的平臺數據也——”
桌面讓常德海拍了一下。
“重案組就你一個喘氣的？老秦、宋文彬不是老刑偵？日常核查，用的著你釘在工位上？”
筆遞到他面前，常德海沒讓他接著說。
“簽字，走人。局裡這幾天，不缺鐵打的超人。”
日期又過了一遍，陸程握住筆，拔開筆帽。
“好。”
簽完字，回到大辦公區，警員們正整理雜物，秦衛東站在白板前，左臂仍吊著，右手裡夾著紅藍鉛筆。
“老秦，交接。”
鉛筆往掌心一收，秦衛東走過來。
“聽說常老頭批假了？總算幹了件明白事。你再不合眼，我都想請法醫過來給你測血壓。”
三份清單攤在桌上，陸程把最上面那份轉給他。
“你代管隊務，醫囑照舊。抓捕、現場外勤，讓大劉、宋文彬帶。”
“都好差不多了。天天坐著，骨頭都要發黴。”
嘴上嘀咕著，秦衛東手裡的排班表卻已經讓陸程抽過去，外勤欄劃掉他的名字，換上二組警員。
“骨裂沒癒合，不能負重。汽修廠雜物交宋文彬，殷文昌網路平臺數據保全，還是原技術負責人跟。賬號後續處置，另走手續，別先登出。還有青嶺特警支隊蔣昭霖的轉崗申請備忘，在機要櫃第一層，擴編指標下來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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