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歹徒還按在地上，工作人員幫著看住，陸程守在刀具與人群之間，沒讓人越過去，欄杆外有人探著身子想靠近，保安便抬起盾牌，把人又勸回安全線後。
捧著飲料杯的小夥子伸長脖子，抬手朝同伴比劃。
“真是一打三啊，手裡拿刀的都讓他給卸了！”
“我就看見他擰了一下手腕，刀怎麼飛的，真沒看清。”
同伴還攥著手機，螢幕朝著方才動手的地方。
“讓讓！巡警來了！急救車到了沒有？”
人群往兩邊挪，空出一條道來，趕到前頭的是極速歡樂世界轄區派出所所長韓立勳，身後跟著四名巡警，兩人接替保安給嫌疑人上銬，另兩人過去拉警戒帶。
三件刀具的位置、先前有沒有挪動，韓立勳逐一核過，叫巡警先拍原位照，再把一把彈簧刀、兩枚單面刀片分別裝進證物袋，起身時擦了把汗，把胸前歪了的執法記錄儀扶正。
“陸組長，什麼情況？”
長椅上坐著年輕婦女和受傷青年，陸程朝那邊指了指。
“灰色鴨舌帽那個，拿刀片劃她的包，同夥拿彈簧刀過來掩護，還揮刀抗拒控制，已經制服了，劃包、揮刀，我都看見了，有沒有前科，是不是慣偷，得回所裡查檔案、調監控。”
“明白，先把眼前的查實。”
韓立勳拿對講機叫值班室派車，幾名巡警分頭登記受害人的姓名、住址，又去核對受傷青年和其他目擊者的聯絡方式。
鴨舌帽男子趴在地磚上，脖子還梗著。
“我沒偷著東西！我就從她旁邊過，包本來就是壞的，你們憑什麼抓人！”
兩隻腳也沒閒著，踢的鞋底直響。
婦女的挎包上有道十釐米長的割口，韓立勳轉身指給他看，又舉起裝著帶血刀片的證物袋，讓他看清裡面的東西。
“新割口，斷線還掛著呢，刀片上也有皮包碎屑，偷沒偷成，會查，劃包、傷人，也得查，腳收回去，配合調查。”
男子張了張嘴，沒再喊，下巴重新貼回地面。
孩子坐在長椅上，哭的臉通紅，母親抱著來回哄，手卻一直在抖，陸程招來兩名女工作人員。
“帶她們去遊客服務中心，倒杯熱水，給孩子找個小玩具，問筆錄的時候輕聲些，別再嚇著孩子。”
工作人員應下，一人扶著母親，一人推上嬰兒車，護著她們進了室內休息區。
趕到哥哥跟前，陸瑤先翻看他的雙手，手腕、外套也挨著看了一遍，沒找著血跡和劃口，攥著包帶的手才一點點鬆開。
“嚇死我了。”
“在這兒等我。”
巡警遞來備用敷料，陸程接過去，走向那個微胖青年，園區醫務人員還在檢查先前做的加壓包紮，見他過來，就把傷口情況簡短說了一遍。
短袖的袖口已經剪開，露出的小臂還在滲血，青年咧著嘴，撐住長椅想坐直。
“警官，我不是存心找事，我看見那孫子摸刀片，實在看不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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