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著不礙事，左手卻把褲腿攥成了一團，額角的汗往下滑，青年也騰不出手擦。
一圈繃帶繞好，陸程抬頭看他。
“剛才他們有三個人，其中兩個露了刀，你攔住一個，另外兩個從背後圍過來，怎麼辦？”
白繃帶纏在臂上，青年盯著看了一會兒，沒接上話。
“我就想著別讓他們跑了。”
他抬起另一隻手，撓了撓後腦勺。
“旁邊還有沒有人，真沒顧上，要不是你來的快，那一刀往脖子上招呼，我就交代這兒了。”
繃帶尾端打結固定之後，陸程才站起來，先指了指排隊區的金屬欄杆，又讓他看檢票閘機旁的安全員。
“下回隔著欄杆喊，先讓失主躲開，再叫工作人員和保安，藉著欄杆把人堵在通道里，一樣能攔，別拿身子去擋刀。”
青年點了點頭，把包紮過的右臂貼回身側，這回沒再亂動。
登記簿翻開，巡警在旁邊問。
“小兄弟，叫什麼？”
“安子俊。”
說起自己的身份，安子俊又抬起頭來。
“我以前讀江城警校，治安管理專業，我一直想當刑警。”
韓立勳站在旁邊，聽到這裡便問了一句。
“那怎麼沒參加招警考試？”
褲腿鬆開了，安子俊的兩隻手湊到一起搓了搓。
“畢業那年我媽病了，要開刀，床前離不開人，等我忙完，統考招錄已經過了。”
陸程沒再往下問，轉頭交代巡警。
“先登記，就診資訊也留全。”
巡警正要收筆，安子俊瞥見陸程腰間敞開的黑色證件夾，姓名和職務露在裡面，江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隊重案組組長，陸程。
“您是陸程組長？”
安子俊抬起頭，又低頭看了一遍證件，原本撐著椅邊的手也收了回來。
“全省警務射擊比賽，破了三項紀錄、拿總冠軍的那個陸組長？”
話問出口，他坐的更直了些。
“我剛才在您面前……是不是淨添亂了？”
剩下的消毒棉球和備用敷料，陸程攏到一起，遞到他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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